“大师兄……”
一个迟疑的声音突然从入口处传来,是他的三师弟林越。
肖飞猛地回头,只见林越正站在门口,脸上满是惊慌和疑惑,显然是被刚才的震动吸引过来的。“大师兄,里面怎么了?我刚才听到……”
林越的话没能说完,因为他看到了那道崩塌的石壁,看到了那条泛着黑光的暗河。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,嘴巴微张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三师弟,”肖飞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丝毫波澜,“这里没什么事,只是冰窖年久失修,石壁塌了而已。你先回去,告诉其他人,这里交给我处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林越指着暗河,声音都在发颤,“那是什么?还有那枚伪灵核,它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肖飞打断他的话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这不是你该管的事。回去,守好宗门的入口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准靠近这里,包括掌门。”
林越愣住了。他从未见过大师兄用这种语气说话,那语气里的决绝和沉重,让他心里一阵发慌。他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对上了肖飞的眼神。
那是一双异常平静的眼睛,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,里面藏着他看不懂的悲伤和坚定。
林越突然明白了什么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“大师兄,你是不是要……”
“回去!”肖飞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林越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低下了头,用力点了点头。“大师兄,你……你一定要小心。”说完,他转身,踉跄着跑了出去,跑出去几步后,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正好看到肖飞转过身,朝着那条暗河走去。
肖飞没有再回头。
他走到暗河岸边,冰冷的河水散发着刺骨的寒意,比冰窖里的寒气更甚,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,那是浊气特有的味道。他能感觉到,河水里的鳞片正在随着水流轻轻晃动,每一次晃动,都有一丝微弱的浊气飘散出来,落在岸边的冰层上,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。
他抬手,解下了腰间的佩剑。那是一把陪伴了他十年的灵剑,剑身寒光凛冽,刻满了防御和净化的符文。他轻轻抚摸着剑身,像是在与一位老友告别。
“老伙计,这次可能要委屈你了。”
他将灵剑放在岸边,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,那是他父母留给她的遗物,据说能在危急关头护住心神。他把玉佩紧紧攥在手里,感受着那一丝微弱的暖意,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做完这一切,他最后看了一眼悬浮在空中的伪灵核。蚀灵纹已经蔓延到了晶石的一半,灵玉上的黑斑也几乎覆盖了整个玉块,随时都可能碎裂。
不能再等了。
肖飞深吸一口气,纵身一跃,跳进了那条泛着黑光的暗河。
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他淹没,刺骨的寒意和浓郁的浊气同时侵入他的体内。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灵力运转顿时变得滞涩起来。河水里的鳞片像是有生命一样,纷纷朝着他涌来,试图附着在他的皮肤上,腐蚀他的灵力。
肖飞咬紧牙关,强行催动体内的灵力,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,将那些鳞片挡在外面。他睁开眼睛,在漆黑的河水里辨别着方向,朝着那股吸力传来的源头游去。
暗河比他想象的要深,也比他想象的要长。他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,只觉得体内的灵力在飞速消耗,护罩也变得越来越薄,时不时有几片鳞片突破防御,落在他的皮肤上,留下一个个细小的血洞,传来阵阵刺痛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出宗门的景象:掌门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,师弟们在演武场上挥洒汗水的身影,还有后山那片他最喜欢的桃花林,每到春天,就会开满粉色的花朵,香气能飘满整个宗门。
他不能让那些景象消失。
不知过了多久,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。那光亮很奇特,不是白色,也不是金色,而是一种淡淡的灰色,像是蒙尘的月亮。
肖飞心中一动,加快了速度。
越是靠近那丝光亮,周围的浊气就越是浓郁,吸力也越是强大。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扯着,几乎要被撕裂。灵力护罩已经变得透明,随时都可能破碎,皮肤上的血洞越来越多,疼得他几乎要失去知觉。
但他还是咬紧牙关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朝着那丝光亮游去。
终于,他冲出了水面。
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溶洞里,溶洞的顶部布满了发光的矿石,散发着那种淡淡的灰色光芒。溶洞的中央,有一个巨大的漩涡,正在缓缓旋转,周围的河水都被吸入漩涡之中,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声响。
而那股强大的吸力,正是从漩涡里传来的。
肖飞落在漩涡旁边的一块岩石上,刚想喘口气,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浓郁的浊气从漩涡里喷涌而出,朝着他扑面而来。他猝不及防,被浊气正面击中,顿时感觉体内的灵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