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飞侧身避开,长剑顺势削向对方的手腕。就在剑刃即将碰到长枪的瞬间,他突然看到张奎将军脖颈处有一道细细的黑线——那是玄穹种下的“锁魂咒”,一旦被咒语控制,仙将便会六亲不认,只知杀戮。
“小心他脖子上的咒印!”月飞提醒道。
雅玲立刻会意,仙镜转向张奎的脖颈,镜面射出一道柔和的绿光。绿光落在黑线上,黑线顿时像活物般扭动起来。张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,长枪脱手而出,插在殿柱上,溅起一片木屑。
“我……我怎么会在这里?”张奎捂着脖子,眼神恢复了清明。当他看到被捆在光柱中的玉帝时,顿时大惊失色,“陛下!您怎么会被囚禁?是玄穹!一定是他干的!”
玉帝轻轻点头:“张奎,你来得正好。虎力大仙已经去召集旧部,你即刻带你的人去支援他,务必毁掉东西偏殿的阵眼。”
“臣遵旨!”张奎抱拳行礼,转身时看到地上散落的黑甲天兵,眼中燃起怒火,“这些都是我的兄弟,被玄穹那逆贼控制了!待我毁掉阵眼,定要让他血债血偿!”
看着张奎带着恢复神智的天兵离去,肖飞松了口气:“看来情况还不算太糟,至少张奎是真的醒悟了。”
雅玲却摇了摇头,仙镜仍在探查着大殿四周:“不对,虎力已经走了半个时辰,按说早就该有消息传来,可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月飞走到殿门口,望着空荡荡的天街。往日繁华的天庭此刻静得可怕,只有巡逻的黑甲天兵在街上来回走动,他们盔甲上的骷髅印记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“不对劲。”月飞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东西偏殿离这里不过三里地,就算遇到抵抗,也该有打斗声传来,可现在……太安静了。”
玉帝的脸色也凝重起来:“玄穹的‘子母噬仙阵’一旦启动,整个凌霄宝殿都会被浊气笼罩,到时候别说召集旧部,就是我们这些人,恐怕也会被阵法吞噬。”
就在这时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,比刚才张奎带来的人要多得多。月飞握紧长剑,做好了战斗的准备。雅玲的仙镜对准殿门,随时准备射出光芒。
然而,冲进来的却不是黑甲天兵,而是一群穿着银色铠甲的仙将,为首的正是虎力大仙。他身后跟着几十名仙将,个个面带怒容,手中兵器闪烁着寒光。
“陛下!臣幸不辱命!”虎力大步走到殿中,抱拳行礼,“东西偏殿的阵眼已经被毁掉,玄穹的子母噬仙阵已经失效!”
月飞皱眉打量着虎力,发现他胸口的伤口已经包扎好,气息也平稳了许多,不像是经过激战的样子。“阵眼守卫森严,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毁掉?”
虎力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:“回月飞仙友,玄穹的人大部分都被调去归墟了,偏殿只有几个小喽啰看守,不堪一击。”
肖飞注意到虎力身后的仙将虽然个个怒目圆睁,但眼神空洞,像是提线木偶。他悄悄碰了碰雅玲的胳膊,示意她用仙镜探查。雅玲不动声色地调整镜面角度,镜中映出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——那些仙将的脖颈处,都有和张奎一样的黑线,只是颜色更深,显然被控制得更彻底。
“虎力,”玉帝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“你还记得虎贲吗?你儿子小时候总爱缠着朕要糖吃,说长大要像你一样当将军。”
虎力的身体猛地一僵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:“臣……臣记得。”
“他现在在灵虚殿养伤,”玉帝继续说道,“朕昨天去看他,他还说等伤好了,要去找你认错,说不该怪你当年没能保护好他。”
虎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手中的狼牙棒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身后的仙将突然动了,纷纷举起兵器,对准了月飞三人。
“玄穹说的没错,”虎力的声音变得冰冷而陌生,“你果然只懂权谋!你以为用虎贲就能收买我?你当年要是真在乎他,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变成废人!”
他猛地转身,指着玉帝对身后的仙将喊道:“拿下这伪善的天帝!玄穹大人说了,谁能擒住他,谁就能掌管天庭十万天兵!”
月飞瞬间挡在光柱前,长剑出鞘:“我就知道你会反水!”
雅玲的仙镜射出耀眼的白光,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仙将照得连连后退。肖飞则祭出灵玉,绿色的光芒笼罩住整个大殿,那些仙将身上的黑线在绿光中痛苦地扭动着。
“虎力,你看看他们!”肖飞指着那些被控制的仙将,“这些都是你的兄弟,你真要为了玄穹,让他们变成没有心智的傀儡吗?”
虎力的眼神有了一丝动摇,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:“他们自愿追随玄穹大人!总比跟着这个冷血无情的天帝好!”他捡起地上的狼牙棒,朝着月飞狠狠砸了过来,“今天谁也别想阻止玄穹大人一统五界!”
月飞举剑相迎,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大殿顶上的琉璃瓦簌簌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