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追来了。”雅玲从袖中取出仙镜,这次没有打开,只是紧紧握在手里,“玄穹的护法亲来了,他的灵识比天兵强十倍,隐仙符恐怕瞒不了多久。”
石阶很陡,往下走了约莫百十来级,周遭的雾气渐渐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荷香。雅玲突然停下脚步,“等等。”她侧耳听了听,“下面有动静。”
我们屏住呼吸,果然听见石阶尽头传来说话声,像是两个人在争执。玄尘示意我们躲在旁边的石柱后,自己则悄悄探出头去。过了一会儿,他回来对我们摇了摇头,“是两个仙娥,好像在说瑶池的护阵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我们下去看看。”雅玲率先走出去,我和玄尘紧随其后。石阶尽头是个小小的平台,平台中央有个圆形的水池,池里的水泛着墨绿色,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枯萎的荷叶。两个穿粉衣的仙娥正站在池边,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根玉簪,另一个在抹眼泪。
“再不用聚灵簪,护阵今晚就会破。”拿玉簪的仙娥声音发急,“可一旦用了,我们的仙力就会被吸干……”
“可玄穹的人就在外面等着,”另一个仙娥抽泣着,“昨天南极仙翁就是因为护阵出现缺口,被他们抓去炼魂了,我不想变成骷髅令牌上的花纹……”
雅玲突然走过去,“把聚灵簪给我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两个仙娥吓了一跳,看清是雅玲后,脸色更白了。“雅玲仙子?您不是被玄穹关在锁仙塔了吗?”
“我逃出来了。”雅玲接过玉簪,那玉簪通体莹白,簪头刻着朵莲花,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护阵的阵眼在哪?”
拿玉簪的仙娥指了指水池中央,“在水底,那里有块定海神珠,是护阵的核心。可三天前玄穹派人来破坏,神珠已经裂开了缝。”
雅玲点点头,转身对我们说:“你们在这里等我,我去修复阵眼。”玄尘立刻摇头,“我跟你一起去,水下可能有埋伏。”我也赶紧说:“我也去,多个人多个照应。”
雅玲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头了。我们跟着两个仙娥来到水池边,那仙娥伸手在水面上划了个圈,池水立刻分开一条通道,露出下面的石阶。“沿着石阶走到底就是阵眼,不过……”她咬了咬唇,“昨天有个巡逻的天兵掉下去,再也没上来。”
玄尘从腰间解下一把剑,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,“我开路。”他率先走进水道,我和雅玲跟在后面,两个仙娥则留在上面望风。水道里很湿滑,墙壁上长满了青苔,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前方突然出现了亮光。
“是定海神珠。”雅玲加快脚步,跑到前面。只见水道尽头是个圆形的石室,石室中央的石台上,一颗拳头大的珠子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,只是珠子表面布满了裂纹,像块快要碎掉的玻璃。而在石台周围,散落着几具白骨,看衣着像是天兵的。
“小心。”玄尘突然把我拉到身后,剑尖指向石室的角落。那里的阴影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雅玲迅速拿出聚灵簪,朝着定海神珠走去,“我先修复神珠,你们掩护。”
她刚把玉簪触到神珠,那阴影里就窜出个黑影,速度快得像道闪电。玄尘挥剑去挡,只听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剑被震得脱手飞出,插在石壁上。那黑影落在地上,我们才看清是个穿着黑袍的人,脸上戴着个骷髅面具,手里拿着根铁链,链环上还沾着暗红色的东西。
“是玄穹的护法。”玄尘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他的修为至少在金仙以上。”那护法没说话,只是挥动铁链朝我们打来。玄尘拉着我躲开,铁链擦着我的耳边飞过,打在石壁上,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。
雅玲一边用灵力催动聚灵簪,一边回头喊道:“快想办法缠住他,我还需要一炷香的时间!”玄尘点点头,从袖中取出几张符纸,往空中一抛,符纸立刻化作火鸟,朝着护法飞去。可那护法只是冷笑一声,铁链一挥,火鸟就被打散了。
我突然想起腰间的玉佩,那是师父临走前给我的,说关键时刻能救命。我赶紧解下来,往空中一抛,玉佩突然变大,像面盾牌挡在我们面前。铁链打在玉佩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护法明显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这玉佩能挡住他的攻击。
“是玄天佩!”雅玲惊喜地喊道,“这玉佩能吸收灵力,你试着用灵力催动它!”我赶紧照做,将体内的仙力往玉佩里灌。玉佩突然发出耀眼的白光,那些被铁链打散的火鸟碎片被白光吸引,重新聚在一起,变成了一只更大的火鸟,朝着护法扑去。
护法这下慌了,转身就要逃,可火鸟已经追上他,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。他惨叫一声,身体迅速被火焰吞噬,转眼间就化作了一滩黑水,和之前那个黑袍人一样。而那根铁链掉在地上,很快也融化成了铁水。
就在这时,定海神珠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,将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白昼。雅玲收起聚灵簪,长舒了一口气,“好了,护阵修复了。”她走到神珠前,轻轻抚摸着那些裂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