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着将掌心的花瓣向前递了递。花瓣散发出柔和的香气,那是妖界灵木特有的安抚气息,既不似人界那般沉重,也不像灵界那样虚浮,恰好是一种温和的过渡。果然,闻到香气的光屑们渐渐安静下来,嗡鸣声变得低沉,不再盲目冲撞。
阿尘放慢脚步,一步一步往前走,掌心始终摊开着。他能感觉到那些光屑在慢慢靠近,它们像好奇的孩子,试探着触碰花瓣的光芒,每一次触碰,都会有一小片光屑变得凝实一些,不再是破碎的光点,而是渐渐显露出翅膀的轮廓。
第一天傍晚,阿尘在一块背风的岩石下扎了临时的营地。他升起一小堆篝火——这是肖飞教他的,人界的火焰能驱散过于浓重的虚灵之气,保持自身气息的稳定。火光跳跃间,他看见那些光屑聚集在篝火外围,既不敢靠近火焰的灼热,又舍不得离开花瓣的香气,像一群围在帐篷外的小兽。
“你们是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?”阿尘对着光屑们轻声说,“肖飞说,每个生灵都有自己的归处,就像鸟要回巢,鱼要入渊,灵界的孩子,也该回到有纯粹灵气的地方去。”
光屑们的嗡鸣声变得柔和起来,其中一片较大的光屑轻轻落在他的膝头,冰凉的触感传来,像是在回应他的话。阿尘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山里迷路的情景,那时他也是这样恐慌,直到听见肖飞喊他的名字,才终于放下心来。
“别担心,我会帮你们找到路的。”他轻声说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光屑。
***第二天清晨,雾气淡了些,峡谷深处露出一道狭窄的缝隙。阿尘发现,那些光屑们都朝着缝隙的方向倾斜,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。他走到缝隙前,才发现这道缝隙并非天然形成,边缘的岩石上残留着灵界特有的光纹,只是这些光纹已经变得黯淡,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。
“这里就是两界的通道吧?”阿尘伸手触摸那些光纹,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吸力。他忽然明白过来,灵气紊乱的源头不是别的,而是这道通道的光纹在减弱——就像一扇门的锁芯生锈了,门关不严实,里面的想出来,外面的想进去,反而堵住了路。
他试着将灵界的光尘撒在光纹上。那是之前在灵界镜面湖,一位老者赠予的礼物,说能修补灵界的光道。光尘落在光纹上,立刻融入其中,原本黯淡的纹路亮起一丝微光,但很快又暗了下去,像是杯水车薪。
“不够吗?”阿尘皱起眉头。他看着那些光屑们焦急的嗡鸣,忽然想起肖飞处理魔界裂缝时的情景——那时肖飞没有用蛮力封堵,而是引导魔界与仙界的气息互补,就像用不同的木料拼接断裂的桥。
“平衡……”阿尘喃喃自语。他想起轮回树的叶子上写的那句话:“平衡,本就是共存。”灵界与人界的气息虽不同,却并非完全对立,就像昼夜交替,缺一不可。
他从布袋里取出人界的干粮,捏碎了撒在光纹的另一侧。那是小镇上的老婆婆烤的麦饼,带着阳光和土地的气息,沉甸甸的,充满了人界的“实”。奇妙的是,当麦饼的碎屑落在光纹旁,那些黯淡的纹路竟微微颤动起来,像是干涸的土地遇到了雨水。
阿尘眼睛一亮,又将妖界的花瓣放在光纹中央。花瓣同时散发着灵木的虚与土地的实,恰好是连接两界的桥梁。这一次,光纹上的光芒明显亮了起来,不再是转瞬即逝的闪烁,而是稳定地流淌起来,像一条重新畅通的小溪。
光屑们的嗡鸣声变得欢快起来,它们围绕着光纹飞舞,渐渐汇聚成一团团光球。阿尘看着那些光球在光纹上方盘旋,忽然意识到,这些光屑根本不是需要被“处理”的麻烦,而是被通道阻碍的灵物,它们只是想回家。
“通道快通了,”阿尘后退一步,给它们腾出空间,“顺着光纹的方向飞,就能回到灵界了。”
最大的那片光屑似乎是领头的,它在阿尘面前盘旋了两圈,然后猛地冲向光纹。当它穿过亮起的光纹时,一道绚烂的光弧从缝隙中闪过,紧接着,阿尘听见了翅膀振动的声音——不再是破碎的嗡鸣,而是清晰、有力的拍打声。
越来越多的光屑跟着穿过光纹,每穿过一个,光纹的光芒就亮一分,而那些光屑穿过之后,便化作了一只只巴掌大的蝴蝶,翅膀上闪烁着灵界特有的虹彩,它们在通道另一端的雾气里盘旋,像是在向阿尘告别。
但就在最后几只光蝶准备穿过通道时,峡谷上方忽然滚过一阵沉闷的雷声。人界的乌云不知何时聚集起来,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,落在光纹上,让刚刚稳定的光芒又开始闪烁。
“糟了!”阿尘心里一紧。人界的雨水带着浓重的实感,对灵界的通道来说,就像突如其来的洪水。最后那几只光蝶被雨水打湿了翅膀,落在地上无法起飞,翅膀上的光芒越来越黯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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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尘立刻脱下自己的外衣,张开挡在光纹上方。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,冰凉的感觉顺着衣领往下滑,但他死死地撑着手臂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