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万一。”肖飞打断他,语气却不严厉,只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在未界,我们用‘被铭记的情感’击退过虚无,那证明虚无并非不可对抗。而未界的星尘,本质是‘可能性’的凝结,是‘存在’的另一种形态,它和虚无刚好是两极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白衣少年:“镜面湖能看到过去与未来,对吗?那它有没有映出,我们这样做的结果?”
白衣少年沉默片刻,抬手覆在镜面上。镜面湖的画面再次变化,不再是轮回树的裂痕,而是一片混沌的光影,有黑色的虚无在咆哮,有银色的星尘在闪烁,两种力量交织、碰撞,时而相互湮灭,时而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。光影里,能隐约看见轮回树的轮廓,它没有崩塌,却也没有恢复如初,树干上的新纹路变成了黑白交织的模样,像是一道永恒的印记。
“没有确定的结果。”白衣少年收回手,“镜面湖只能映出‘可能’,你们的选择,会让其中一种可能成为现实。”
肖飞深吸一口气,转身看向雾气深处:“那我们就去创造那个‘可能’。阿尘,你敢跟我再回一次轮回树吗?”
阿尘用力点头,眼里的怯懦已经被坚定取代:“你去哪,我就去哪。而且……”他侧耳听了听,像是在倾听风中传来的声音,“我好像听到轮回树在说话,它说……它等得起。”
肖飞笑了笑,握紧镜钥,率先迈步走进灵界的雾气里。阿尘紧随其后,他的脚步比来时更稳,偶尔还会停下来,对着空气低语几句——那是他在倾听灵界生灵的指引,告诉他们哪条路能避开正在被虚无侵蚀的区域。
白衣少年站在镜面湖边,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雾气中。镜面湖的画面渐渐散去,重新变回一片平整的银色,只有湖底深处,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色涟漪。他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走向灵界的更深处,那里存放着灵界最古老的典籍,或许能找到关于未界与五界平衡的记载——他能做的,就是为他们守住后路。
离开灵界的过程比来时更艰难。空气中漂浮的光粒越来越少,取而代之的是细小的黑色尘埃,那是虚无的碎片,落在皮肤上会带来一阵冰凉的麻木感。阿尘一路上都在低声哼唱着什么,那是他从妖界学来的安抚生灵的调子,奇异的是,那些黑色尘埃听到歌声,竟然会稍稍退散。
“它们好像在害怕。”阿尘惊喜地说,他的声音因为唱歌而有些沙哑,“虚无的碎片,害怕生灵的声音。”
肖飞心中一动。他想起在未界,灵兔带来的那朵花,花瓣上是他守护妖界生灵的画面,虚无影子碰到花瓣就会退缩。那时他以为是“记忆”的力量,此刻才明白,记忆的本质是“生灵的存在痕迹”,而虚无惧怕的,正是这种“存在”本身。
“继续唱。”肖飞对他说。
阿尘的歌声变得更响亮,穿过雾气,穿过正在变得稀薄的光粒,像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那些黑色尘埃隔绝在外。两人的脚步越来越快,前方的雾气渐渐散去,露出一片熟悉的景象——轮回树巨大的树干像山脉一样横亘在天地间,枝丫直插云霄,遮天蔽日。
但这一次,轮回树不再是金色的。
树干上,那道黑色的新纹路已经蔓延到了主干的三分之一处,原本璀璨的金色树叶有一半都失去了光泽,变得枯黄,甚至有些已经化作黑色的粉末,簌簌落下。树下的土地不再是孕育生灵的沃土,而是布满了无声的裂缝,裂缝里渗出的黑色雾气,正被树干上的新纹路源源不断地吸走。
肖飞走到树干前,能清晰地感受到轮回树的颤抖。那不是物理上的震动,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痛苦呻吟,像是有无数把刀在同时切割它的根基。他伸出手,轻轻按在那道黑色纹路上。
冰冷,刺骨的冰冷,像是触摸到了绝对的虚无。他的指尖传来一阵被吞噬的感觉,仿佛连他的存在都要被这纹路吸进去。肖飞立刻握紧拳,掌心的镜钥发出银色的光芒,光芒顺着他的指尖,流到黑色纹路上。
奇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当镜钥的银光触碰到黑色纹路时,那冰冷的吞噬感瞬间减弱了。黑色纹路像是活物般扭动了一下,表面浮现出细碎的银色光点,那是未界的星尘。星尘与虚无碰撞,发出滋滋的轻响,像是水火相遇,却没有相互湮灭,反而形成了一种短暂的平衡。
“有用!”阿尘兴奋地喊道。
肖飞却皱起了眉。他能感觉到,镜钥释放的星尘太少了,只能在纹路上形成一小片平衡区域,根本无法阻止纹路的蔓延。他需要将更多的未界星尘引入纹路,但镜钥的力量有限,强行催动,可能会让钥匙本身碎裂。
“轮回树在帮我们。”阿尘忽然说,他把耳朵贴在树干上,眼睛亮晶晶的,“它说,它可以打开自己的脉络,让星尘顺着纹路流动,但需要……需要五界的气息作为引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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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界的气息?
肖飞立刻明白了。未界是五界的倒影,只有五界的“存在”气息,才能让未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