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飞的剑如流星破月,星纹在阵纹上空划出完美的弧线。西北方的断手应声而断,阵纹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。墨尘趁机挣脱束缚,却在转身时被阿瑶的石片划伤了手臂,鲜血滴落在短刀上,竟让白玉刀鞘泛起层柔光。
“这刀……”阿瑶突然愣住,石片从手中滑落。那白玉刀鞘上刻着极小的莲花,与她爹娘床头木盒上的花纹一模一样。
墨尘捂着流血的手臂后退,素色长袍被血染出朵妖艳的花。“你爹娘是玄水城最好的铸玉匠,”他声音低哑,像是在对自己说话,“你娘教我雕的第一朵莲,就刻在这刀鞘上。”
雅玲的灵玉突然飞至阵纹中央,与墨尘的短刀产生共鸣。玉坠透出的光在水面组成幅画面:玄水城的议事厅里,骨煞将份文书拍在桌上,文书下压着张画满符咒的人皮——那是玄水城城主的皮,还在微微蠕动。墨尘握着笔的手在颤抖,笔尖悬在“同意”二字上方,桌下藏着把短刀,刀鞘正是眼前这把白玉莲鞘。
“我若不签,”墨尘的声音从回忆里浮出来,带着水汽的潮湿,“骨煞就会让那张人皮说出所有反抗者的名字。”画面里,他最终还是签下了名字,却在放下笔的瞬间,用短刀划破了自己的掌心,将血滴在文书的角落——那里瞬间浮现出朵极小的莲花印记。
阿瑶的石片“当啷”落地,她呆呆地看着水面的画面,突然捂住脸蹲下身,肩膀剧烈地颤抖。“我……我在鼎边看到过那个印记,”她哽咽着说,“在我爹的铁链锁扣上,有朵一模一样的莲花……”
阵纹在此时彻底消散,残肢断臂重新沉入水底。墨尘捡起短刀,用布条草草包扎伤口。他看向阿瑶的目光复杂难辨,有愧疚,有疼惜,还有种深藏的无奈。“你爹娘不是普通守卫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他们是玄水城的密探,负责记录骨煞炼鼎的罪证。”
肖飞的捆仙索收回腕间,金光敛去,露出渠壁上的道暗门。那门被伪装成普通的石墙,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边缘的莲花纹路。“这是通往哪里?”他指尖划过纹路,触感温润,像是用玄水城的白玉砌成。
“往生殿,”墨尘的短刀插入暗门的锁孔,转动时发出玉石摩擦的轻响,“骨煞把轮回砂藏在那里,用三千个孩童的魂魄养着。”
暗门开启的瞬间,股极寒的气息扑面而来,与渠里的湿热形成鲜明对比。门后是条狭窄的通道,墙壁上嵌着发光的夜明珠,照亮了地上散落的孩童骸骨,每个头骨的眉心都有个细小的血洞。
阿瑶突然抓住墨尘的衣袖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。她指着通道尽头的石台,那里摆着个木盒,盒上的锁是莲花形状的——与她爹娘床头那个木盒一模一样。“那是……我家的传家宝盒!”
墨尘的脚步顿了顿,短刀在手中微微颤抖。“你爹娘把记录罪证的玉简藏在里面,”他声音发紧,“托我在他们出事后代为转交青禾村的莲生婆婆。”
雅玲的灵玉在通道里亮起柔和的光,照亮了墙壁上的刻痕。那些都是孩童的身高标记,从脚踝到头顶,最高的也只到她腰间,旁边还刻着歪歪扭扭的名字。“这些孩子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,玉坠的光拂过那些名字,竟让它们泛起层微光。
“都是混血儿,”肖飞的声音沉得像渠底的淤泥,“骨煞说混血魂魄最杂,最适合养轮回砂。”他弯腰拾起块骸骨,骨头上还留着细小的牙印,像是死前曾拼命咬过什么东西。
月飞的剑突然指向通道尽头的阴影处,星纹大盛:“有人!”阴影里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,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挪了出来,拐杖头是用孩童头骨做的,眼窝里嵌着两颗夜明珠。
“墨先生……您可算来了……”老者的声音像漏风的风箱,他掀开破烂的斗篷,露出胸口的烙印——那是玄水城守卫的标记,与阿瑶爹娘的一模一样。“小的是张铁匠,奉命在此看守轮回砂……”
阿瑶突然冲过去抱住老者的腿,眼泪汹涌而出:“张伯伯!我爹娘呢?他们是不是还活着?”
张铁匠的身体僵了僵,夜明珠在眼窝里闪烁不定。他从怀里掏出块染血的布料,上面绣着半朵莲,与墨尘袖口的枯莲正好拼成完整的一朵。“夫人在鼎边用最后口气绣的,”他声音颤抖,“说让您看到这朵莲,就去青禾村找生路……”
墨尘接过布料的手在颤抖,那上面的绣线是用鲜血染的,针脚细密,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。“骨煞的炼鼎炉有个夹层,”他突然开口,目光锐利如刀,“你爹娘在那里藏了样东西,能毁掉噬魂鼎的东西。”
通道尽头的往生殿突然传来巨响,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地。轮回砂的光芒从门缝里透出来,红得像凝固的血。张铁匠突然将阿瑶推向暗门:“快走!骨煞的尸傀营就在殿后!”他猛地将拐杖砸向地面,头骨拐杖裂开,露出里面藏着的张地图——上面用鲜血标着噬魂鼎的弱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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