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云俏生生立于床边边,呆愣愣看着窗外大声宣布抽签结果的拍卖师。
“啊哈哈哈哈。”
小姑娘忽地捧腹大笑起来,用食指抹了抹眼角泪水。
“居然赢了,还真能给他赢了。”
容泱公主一脸凝重,微微侧头望着自己的小侍女。
阿彩也曾是她看着长大的。
可容泱真的不曾见过,哪怕一次,小姑娘会在人前笑得如现在这般不知礼数、张扬放肆。
就仿佛她刚见证了世上最有趣的事情一样。
容泱猜不透她想要得到什么。
想要水灵晶?想要恶心逍遥剑宗的叛徒容沁?还是想要那个男人?
“这一轮报价0块,下两轮报价26块,我们已经赢了。”
还不待容泱嗯声答应,彩云就如一阵风般溜了出去。
容泱不用想也知道,彩云定是去寻那个居功甚伟的奇男子。
公主放松地后仰,双手放在椅子扶手上,喃喃自语:“雅艺秋典中有极冷门的数之仪,或许他就是优胜候补。”
崔心言低眉顺眼地喝着茶,一言不发。
她很确定,邢南秋已经怀疑上了他的身份,这才时不时地投来视线观察她的一举一动。
可他为什么没有拆穿自己呢?
没错,崔心言就是容沁的帮手之一。
崔大小姐不仅是在最开始的时候误导容泱公主的思考方式,还在与容珩的协商中,催促容泱与文鸢赶紧确立下对己方不利的竞拍规则。
徐林将自己的69颠倒诡计告知容泱公主时,也是崔心言给容沁报的信,让她不费吹灰之力猜透其中的猫腻。
可也正因如此,容沁想也不想就填了过高的报价9块。
人很容易在看破一层谎言后,就对自己的认知深信不疑。
徐林正是利用了这一点,让崔心言帮助自己给容沁下套。
“大小姐,那个叫邢南秋的……似乎一直在偷看您。”
语莺传音于崔心言,她话说到一半的时候顿了顿,像是不太确定。
“我也知道。”崔心言做贼心虚,自是更加敏感,根本不需要语莺提醒。
“不是,大小姐。我是想说,他的那种视线……带着些觊觎,或者说窥探?
总之我很不喜欢他。您也要小心他。”
“语莺,事情肯定不是这样。你想得太多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语莺欲言又止,摇了摇头。
彩云追出门外,跑到一处廊道口,恰好瞥见徐林与文鸢不欢而散。
她心中一喜,拔腿朝徐林的方向追去。
“南秋!”她转过岔道口看去,却是一个人也没见着。
“跑哪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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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彼端,白诘花园。
小暄倒在厚厚的三叶草甸中,无论如何挣扎也起不了身。
凑近了看,那些三叶草根本不是真实物体,而是描摹在地面上里的立体画。
小暄也并非倒地不起,而是被困在了平面艺术画中,无论怎么都不得挣脱。
“父债子偿。那件事,我可以去做。”
“父债子偿,说的倒是简单。”
身着华丽裙装的美丽少女赤足踩在三叶草甸上,一手抱着本华光四溢的古籍,另一手则恭敬地提着面金框雕饰的玻璃镜。
训斥之声雌雄莫辨,就从这镜中传出。
镜中投映出小汐的身影。她正将脸贴在镜面上,像敲打玻璃窗一样敲击镜面。
从外面看好像是哑剧演员。
谢思的眸中闪烁着Atlas的印记。
这位神之使徒已然失去意识,完全受制于地平论的控制。
她手中熠熠生辉的古籍不是别物,正是夹杂着《难盖天八事》的笔记。
徐林窃书之时,曾吩咐小汐与谢思去帮他把藏书室里的其他知识一并偷走。
地平论便是透过谢思,感应到了祂所渴望之物的存在,从而趁徐林离开,控制住谢思,不仅偷来《难盖天八事》,还将小汐一并给抓了过来。
至于小暄,是徐林吩咐她来寻找小汐与谢思在哪,只是不想最后倒是羊入虎口。
徐林一而再,再而三地贷款,却不曾做成一件事。
魔神大人而今对他极为不满。
某人的信用分看来是被扣光了。
“魔神殿下,您这又是何必呢?”
徐林随便寻了个无人的角落,就用梦之钉劈开莫比乌斯环,进入到这世界彼端。
此刻的他一脸谄媚,摩擦着双手缓缓向谢思凑近。
“我本打算今晚就将这该死的邪典双手奉于您的面前,您又何苦亲自来取?”
“哦?是吗。
我觉得我已经等待了太久,以至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