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教授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平静而深邃。
“你陷入了过度自责的情绪。”他说。
司莫尼的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充满痛苦的眼睛,直视着张教授。
“我怎能不自责?”她反问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,“我怎能假装发生的一切,我完全无辜?”
张教授摇了摇头,他试图开导她。
“从某种程度上说,包括他的妻子和你在内,每个人都是无辜的。”他说,声音平静而柔和,“因为没有人能预知后果,生活也并非在每个关键时刻,都提供了明确的选择机会。”
司莫尼的身体微微后仰,靠在沙发里。
“我当时是有选择的。”她坚持,声音里充满了固执,“只是我没有选择他,并且一直没有。”
张教授沉默了片刻,他目光落在司莫尼脸上,像在审视一件复杂的艺术品。
“你是否认为,你从一开始就可以选择爱他,而非另一个人?”他提出假设,声音里充满了平静。
这个假设,让司莫尼无言以对。她只是呆滞地看着前方,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塑。
张教授继续阐述,声音里带着一种超然的平静。
“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。”他说,“即使有机会重来,为了规避已知的结果,你也许会做出不同的选择,生活走向可能不同。但这不代表生老病死和意外就不会发生,你仍然可能因新的选择而后悔。”
司莫尼沉默片刻,她的目光飘向窗外,那里,冬日的阳光,显得格外苍白。
“我最近在看圣经。”她轻声说。
张教授的嘴角,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。
“你并非第一个向宗教寻求解决之道的人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了然,“你家族的信仰变迁,从传教士到无神论,也曾是我的研究课题。”
司莫尼的目光落在张教授脸上。
“我觉得自己此时寻求圣经答案的想法,很功利。”她说。
张教授摇了摇头。
“寻求内心平衡是人类精神需求,并非功利。”他纠正道,然后问道,“圣经有帮助吗?”
司莫尼摇了摇头,那乌黑的发丝,随着她的动作,在肩头轻柔地晃动。
“有些句子印象深刻。”她说,“但仍无法建立信仰。”
张教授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平静而深邃。
“无论是宗教信仰,还是心理治疗,都无法代替你,宽恕自己。”他强调。
司莫尼惨淡一笑,那笑容里,充满了苦涩。
“我不需要宽恕。”她说,“救赎并非易事。”
张教授引用观点,声音里带着一种哲学思辨。
“心理咨询是给无神论者的安慰剂。”他说,“真正的救赎,可能需要神示。”他用科幻电影中无法改变过去的例子类比,“命运源于个人性格做出的选择,他的命运,并非由你的选择决定。”
司莫尼的身体微微颤抖,她没有完全接受,但承认也许如此。
“也许如此。”她说,声音里充满了疲惫,“只是无法说服自己放下。”
张教授最后引用西方谚语,声音里带着一种劝慰。
“如果一直挂念逝者,他们就无法安息。”他说,“只有停止想念,他们才能安然离去。”
司莫尼久久思索这句话,目光空洞地落在前方,像两枚失焦的镜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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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心理医生办公室回家后,司莫尼还是拿起手机,给长姐打了电话。手指在屏幕上摩挲,最终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电话接通,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中午,我很无礼。”她说,声音里充满了歉意。
长姐的声音,从电话那头传来,带着一种久违的温柔。
“我理解。”她说。
司莫尼感到一种无形的重担,压在心头。所有人都强调没有人怪她,但那重担并未减轻,反而愈发沉重。她感到绝望,喉咙哽咽。
长姐的声音再次响起,充满了关切。
“你无恙吗?”她问。
司莫尼努力调整呼吸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“我很好。”她说。
长姐提及此行来北京除了公事,也与李锁柱谈了还款计划。她透露家庭情况已平静许多,祁阳的孩子也很好,再次强调没有人怪她。
司莫尼无法面对长姐与祁阳相似的面孔,那熟悉的面容,像一把钝刀,在她心头反复切割。长姐似乎也察觉到了,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短暂沉默后,司莫尼轻声告别,然后挂断了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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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善演出当天,司莫尼作为义工,负责后台后勤工作。后台空间狭窄,堆满了道具和设备,空气中弥漫着油漆和灰尘的味道。她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,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,脸上没有一丝妆容。
她搬运道具时,一位清秀的女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