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司默妮感觉自己的伪装在他面前土崩瓦解。
她试图装傻。
“董总，您…您怎么了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董振邦向前一步，逼近她。
“司默妮，”他低声说道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“你确定…我是董总，而你是司总？”
司默妮心头狂跳。
他认出她了！他果然认出她了！
她的大脑飞速运转，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“董总…您说什么呢？我…我就是司默妮啊…行政总监…”她结结巴巴地说道。
董振邦又向前一步，几乎贴近她。
“哦？”他拖长了声音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行政总监…什么时候兼任技术总监了？还是…冯工？”
冯工…他提到了冯工！
司默妮知道，自己再也装不下去了。
她硬着头皮，抬起头，看向他。
“董总…这是…特殊情况…”她声音很低。
董振邦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等待她的下文。
司默妮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难受。
她知道，他是在逼她承认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将心里的忐忑压下。
“好吧…”她说道，声音恢复了一丝镇定，“我…我确实是临时顶替小张来接待的。”
她抬手，摘下了脸上的口罩。
“我不是技术总监…也不是冯工…”她看着他，说道。
技术部里，各种精密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有的、冰冷的味道。
司默妮站在那里，脸上已经没有了口罩的遮挡。
她看着董振邦，强作镇定。
“董总请进吧。”她说道，试图打破这种尴尬的沉默。
董振邦没有立刻进去。
他站在门口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。
会议室里的插曲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，他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。
司默妮跟在他身后，走进技术部。
她下意识地走向技术部中央空调的控制面板。
“董总，您觉得温度合适吗？需要调高一点吗？”她问道。
她记得，他以前总是怕冷。
董振邦走到一个工作台前，放下公文包。
“不用。”他声音平淡。
司默妮的手停在控制面板上。
她又走向饮水机，拿出一次性纸杯。
“董总，喝点什么？有柠檬水…”她问道。
她记得，他以前感冒时，她总是给他泡柠檬水。
董振邦坐下，打开公文包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白水就好。”他说道。
司默妮的手一顿。
她给他倒了一杯白水，放在他手边。
这些下意识的举动，暴露了她对他习惯的熟悉。
董振邦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，或者说，他注意到了，但没有点破。
他开始翻看技术部的各种资料和文件。
司默妮站在一旁，心里七上八下。
她不知道董振邦会怎么处理她冒充身份的事情。
他没有提起刚才的对话，只是专注于审核工作。
然而，当他看向司默妮时，脸上却没有了一丝温度。
“司总，”他开口说道，声音冰冷，“请您介绍一下，这款专利的设计思路。”
司默妮身体一僵。
专利设计思路？！她哪里知道什么设计思路！她对这个专利一无所知！
她试图蒙混过关。
“这个专利…它的设计…非常…创新…”她胡编乱造着，试图用一些模糊的词汇来搪塞过去。
董振邦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，没有打断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司默妮说不下去了。
她知道，自己的胡编乱造在他面前根本行不通。
“司总，您确定这是设计思路？”董振邦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这听起来…更像是一段…没有重点的陈述。”
司默妮的脸瞬间涨红。
她知道，自己被彻底拆穿了。
她站在那里，感到无地自容。
最终，她只能承认。
“对不起，董总。”她说道，声音很低，“我…我不是技术部的，我对这个专利…并不了解。”
她承认了，她不是技术人员。
她的伪装，在董振邦面前，被彻底撕碎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目光深邃，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技术部里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司默妮站在那里，感觉自己像一个暴露在聚光灯下的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