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如此,困难的不只是我们大风厂。”
沙瑞金依旧目光专注地看着郑西坡,说道:
“若我凭借当前职位和权力干预市场,扰乱秩序,这岂不也是一种不良行为?”
随即开怀大笑,试图缓和紧张氛围。
郑西坡闻言睁大双眼,心中盘算如何反驳,毕竟若是能得到省尾书记的支持,他这个董事长的地位将不再虚设,或许还能实现盈利目标。
李达康则迅速反应,不愿让郑西坡继续发言,他要在沙瑞金面前表明立场,为书记解围。
于是立刻接话道:
“沙书记所言极是,百姓厌恶这种行为。”
“大家都期望沙瑞金书记能与之划清界限。”
沙瑞金微笑着看向郑西坡,而后者却毫无察觉,依旧自顾自地笑着回应:
“沙书记,您难道不了解我吗?我们相识多年,这人情社会已延续千年。”
似乎非要逼迫沙瑞金表态不可,这让李达康暗自发笑,心道郑西坡胆子不小,竟敢如此放肆。
若非陈岩石在场,后果不堪设想。
沙瑞金决定再给郑西坡一次机会,于是接着问道:
“那么,滋生此类问题的根源是否依然存在?”
话音未落,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。
郑西坡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,急忙收住话题,表示赞同:
“沙书记说得有理。”
“您看我这样的小市民就是不太明白这些道理。”
“咱们确实得防患于未然啊。”
“我现在正式撤销刚才提出的请求。”
“真是给您添了不少麻烦,沙书记。”
沙瑞金听了这话,知道郑西坡总算明白了过来。
一边笑着,一边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:
“郑主席明事理,不像陈老先生那样固执。”
傻乎乎的陈岩石立刻反驳:
“什么意思?难道是在说我不通情达理?”
沙瑞金转头看向郑西坡,接着问:
“人家郑主席都收回请求了,您是不是也该收回?”
陈岩石则直接质问郑西坡:
“你真的收回了?”
郑西坡心里很忐忑。
刚才沙瑞金看似恭维,实则是在警告自己。
他只能勉强笑着回应陈岩石:
“陈老,那肯定撤了。”
眼眶甚至有些湿润,毕竟让省尾书记下不来台,还受到警告,让他十分恐惧。
而陈岩石完全没有察觉,只觉得既然郑西坡撤回了,自己也应该撤回。
沙瑞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郑西坡身上,无论他如何动作。
陈岩石说完后,沙瑞金放声大笑,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个玩笑。
郑西坡不敢直视沙瑞金的眼睛,但陈岩石毫不在意,因为他向来不懂察言观色,在官场中一直停滞不前。
他依旧热情地夸赞郑西坡:
“咱们这位郑西坡呀,不仅聪明有才,还当过工会主席,现在是董事长,还是个诗人,诗写得特别好。”
郑西坡急忙打断陈岩石的话,生怕再惹恼沙瑞金:
“陈老,别说了。”
然而陈岩石完全不在意,沙瑞金好奇地追问:
“郑主席,原来你还会写诗?”
郑锡波连连摆手,神色慌张地回应:“不过是打油诗,不上档次。”
陈岩石却不依不饶:“什么打油诗?你直接念给沙书记和大家听就是了。”
郑西坡连忙举起双手,拒绝道:“陈老,您千万别让我出丑。”
沙瑞金显然对这场小插曲很感兴趣,随即打断郑西坡的话,对李达康说道:“达康同志,他说的意思是我们俩肯定欣赏不了这首诗。”
李达康立刻领会了他的暗示,转身面向众人喊道:“来,大家一起鼓掌!给郑师傅加油!”
顿时,厂房内响起热烈的掌声。
在这样的气氛下,郑西坡知道无法推辞,便说道:“好吧,既然如此,那就念给大家听听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开始朗诵:
“母亲的专列。
这是您唯一一次乘车。
母亲,您静静地躺在车厢里,
像一根火柴般安详。
一生行走于大地的母亲,
一生承载岁月的母亲,
第一次踏上旅程。
第一次享受柔软舒适的车厢,
安静地躺着,如一根火柴般安详。
只是火柴头漆黑,而您的头发已白。
这是您第一次远行,
就像未曾离开家乡的谷物,
萍日里被碾成面粉,
还能搭乘您亲手推动的小火车。
我与姐姐、弟弟、妹妹相伴左右,
窗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