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铜炜接着说道:“那么大一笔钱,蔡成功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转移出去?厂里那么多人都没发现?这不可能。
我认为他们其实是知情的,甚至可能是有人故意策划的。
他们知道只要拒不承认,就能通过您替他们解决问题。
毕竟您一向重情义,这些年帮助了不少人,第二检察院的口碑也很好。
他们自己出面不合适,但找您帮忙却很合适。
让他们背锅的是蔡成功,而您为他们奔波操劳,他们还能从中获利。
只要占据厂房,诉苦喊冤,您就一定会出手相助。
可这样一来,您岂不是成了那些 ** 者的工具了吗?说不定当初那些钱早就被他们瓜分了,现在听说地价涨了,就想 ** 更多。
现在翻脸不认账,一旦需要您出面,您又怎会坐视不理?”
“他们这样做无异于两面获利。”
“还给**造成了困扰。”
“您年纪这么大了,何必再与这些人纠缠不清。”
“这样做实在得不偿失,不是吗?”
“所以今天特意来提醒您。”
“今后助人时务必谨慎。”
“切勿盲目行事。”
“否则极易被居心叵测之人利用。”
陈岩石听完祁铜炜的话,陷入沉思。
确实如此。
那么多人,那么大一笔资金,怎么可能任由蔡成功随意挪动而不被察觉?
自己怎么就成了被利用的工具?
此刻,陈岩石感到十分尴尬。
即便是在当年最艰难的时期,他也未曾感受到如今的挫败。
毕竟初衷是好的,只想让工人获得妥善安置,没料到会有这么多复杂情况。
细细思量,的确存在问题,难以解释。
大风厂的改制是他的一大骄傲,但如今看来,似乎埋下了隐患。
祁铜炜察觉到陈岩石神情有异,意识到自己的话已入耳。
不过这话并非对他说,而是对着院外的人讲。
祁铜炜早算准了时间,沙瑞金此时应该已在门外,未进屋或许就在 ** 。
自身体素质提升后,祁铜炜对外界感知更为敏锐。
院外多了两人,他早已发现。
他有意让沙瑞金知晓自己能从多角度分析问题,具备行政才能。
毕竟在汉东,省公安厅长已是顶点。
必须展现自己的管理能力。
才能获得更佳的成长。
外界的沙瑞金认为祁铜炜对事物的认知相当不错。
陈岩石家内。
祁铜炜向陈岩石提及大风厂事件后,陈岩石陷入深思。
沙瑞金与小白秘书在外墙旁听得专注。
随后,陈岩石对祁铜炜说道:
“铜炜啊,你为何不早点提醒我?”
“让我成了坏人的工具。”
“我这辈子没什么污点。”
“这次真是栽了个大跟头。”
祁铜炜温和地回应:
“陈叔叔,即便那时我告诉您。”
“您会听吗?”
“况且,我该怎么说?”
“大风厂的状况那么复杂。”
“我首要任务是救人。”
“而且,当时若有人失控。”
“后果难以预料。”
“所以,我必须守在现场。”
“我是省公安厅长。”
“维护汉东治安是我的职责。”
“当时情形,我只能以工作为重。”
“后来事情已成定局。”
“我也无从插手。”
“但我要说,您这么做并不妥。”
“我们是法治社会。”
“应依法治理,而非依赖人治。”
“您现在名义上是副检察长。”
“实际上却在利用人脉对抗权力。”
“尤其您如今。”
“与沙瑞金书记关系密切。”
“那天在大风厂,您一直喊他小金子。”
“这无疑助长了工人们的嚣张气焰。”
“当然,其中确实有真心想解决问题的人。”
“也有真正面临困境的人。”
“但不乏有心怀叵测之徒混迹其中。”
“您妥善处理了这些问题。”
“表面看来皆大欢喜。”
“实际上却剥夺了许多人的合法权益。”
“而且远不止大风厂这一件事。”
“自从您退休后,为不同的人做了很多事。”
“难道您能确保每件事都绝对正确吗?”
“若所有事都要您来解决,”
“那法律又该起到什么作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