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舰长!右舷推进器失灵了!\"通讯器里传来实习生小李的哭腔,背景音是金属扭曲的尖啸,\"我们被'幽冥号'的牵引光束锁住了!\"
林烨扯掉头盔,露出被冷汗黏在额角的碎发。他抓起战术匕首割开作战服的袖口,露出左臂缠绕的绷带——上次爆炸留下的伤口又裂开了,暗红的血正顺着指尖滴在地板上,在灯光下像串断续的火星。\"小李,把所有能量导给前甲板的离子炮,哪怕过载也要撑十秒。\"他的声音透过牙齿缝挤出来,带着铁锈般的质感。
战术地图上,代表友军的绿点已不足原来的三成,像被狂风扫过的麦田。林烨盯着\"幽冥号\"的三维模型,指尖在引擎舱的位置反复敲击——那里是夜枭的命门,当年在殖民星时,他亲眼看见维修人员给那里加装生物装甲,接缝处有块菱形的薄弱区,像块没长好的伤疤。
\"猎隼小队仅剩的信号消失了。\"侦测员的声音在颤抖,\"他们...他们撞在了'幽冥号'的护盾上。\"
林烨的指节捏得发白。他想起\"猎隼\"小队的队长是个总爱脸红的新兵,上次休整时还红着脸问他\"舰长,听说您锁骨上的疤是夜枭划的?\",当时自己怎么回答的?好像是扯了扯嘴角说\"是我砍他时不小心蹭的\"。
\"还有三分钟牵引光束完全锁定。\"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,\"舰长,我们弃舰吧!\"
林烨没有回答。他调出\"幽冥号\"的实时监控画面,看见夜枭正站在舰桥的阴影里,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,袖口露出半截银色的机械臂——那是当年被张恒炸掉左臂后换的义肢,据说里面嵌着三十枚微型炸弹。
\"所有还能战斗的人员,到起降甲板集合。\"林烨按下全员通讯键,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,\"我们用突击艇做诱饵,主力从他们的引擎舱缺口突入。\"
通讯器里陷入死寂,只有电流声在滋滋作响。林烨抓起墙角的爆能手枪别在腰后,又摸出那把磨得发亮的战术匕首——刀柄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\"恒\"字,是张恒当年亲手刻的,说这样能\"镇邪\"。
当他走出指挥舱时,走廊里挤满了伤员。一个断了胳膊的机械师正用牙齿咬着电线对接,看见他过来,突然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,血从绷带里渗出来,在手腕上积成小小的血珠。
\"舰长,我们还能战!\"
林烨的喉结动了动,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起降甲板上,三艘突击艇正在做最后检查,弹孔像星星一样布满艇身。林烨跳上最破旧的那艘,看见副驾驶座上坐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苏芮,右臂不自然地垂着,绷带从指尖缠到肩膀。
\"你怎么来了?\"
\"医疗舱满了,躺着也是浪费资源。\"苏芮扯了扯嘴角,露出半截带血的绷带,\"而且我知道引擎舱的薄弱区在哪,当年张恒偷偷画给我看过。\"
林烨的心猛地一沉。张恒...那个总爱给大家烤星际坚果的技术兵,那个说\"等任务结束就去自首\"的叛徒,原来早就把底牌交给了最可靠的人。
突击艇冲出舱门的瞬间,蚀骨射线擦着艇尾掠过,金属熔化的恶臭扑面而来。林烨猛打方向盘,看着\"幽冥号\"在视野里不断放大,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,少年的夜枭举着能量枪闯进医疗站,当时自己躲在冰柜后面,听见他对同伙说\"胚胎就在那个穿白大褂的小子身上\"。
\"准备突入!\"他按下武器按钮,突击艇的机炮开始轰鸣,\"苏芮,坐标报给我。\"
苏芮报出的坐标精准得可怕,正是那块菱形的生物装甲接缝。林烨看着瞄准镜里逐渐清晰的薄弱区,突然听见苏芮说:\"张恒死前发了条加密信息,说'对不起舰长,但我女儿有救了'。\"
机炮的轰鸣掩盖了叹息声。林烨猛踩油门,突击艇像颗失控的流星撞向\"幽冥号\"的引擎舱,在装甲板被撞开的瞬间,他看见夜枭的机械臂正指向控制台,义肢的关节处闪着熟悉的红光——那是张恒的手艺,他总爱在自己修的义肢里藏微型炸弹。
\"就是现在!\"
苏芮按下引爆器的瞬间,林烨看见夜枭的瞳孔骤然收缩,似乎想起了什么。爆炸的白光吞噬视野前,他恍惚听见张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还是那副憨厚的语气:\"舰长,这炸弹的密码是我女儿的生日,好记吧?\"
不知过了多久,林烨在一片狼藉中醒来,发现自己被压在断裂的钢梁下,左臂的伤口已经麻木。苏芮趴在旁边的控制台后,手里还攥着半截引爆器,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。
\"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