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渐渐的,我明白了,那根本不是什么承载愿望的流星。每一道光矢的出现,意味着一个无可救药的世界和无数生灵的湮灭。”
“我向天弓之神祈愿,请祂不要再让我目睹‘流星’坠下。”
“可是……神从未回应我。”
飞霄平淡的说着,眼眸中说不出的情绪。
埋怨巡猎星神吗?或许有过。
但她拎得清,她更明白,若非有丰饶孽物将那些世界祸害到无可救药的世界,巡猎星神也不会射出那一道光矢!
“是啊,祂们从不回应,放任我等在世间彼此仇杀,这就是我们鏖战至今的理由。”
“若是无血无泪、高高在上的神明不垂听凡人的祈愿,那我们就要为自己的渴望而战!”
呼雷果断把锅丢到了星神头上。
“呼雷施主这意思是,虽然他残忍、嗜血,冷酷无情,但他其实是个好人。”
“他之所以做这些,都是因为星神不愿意聆听他的愿望,不愿意实现他的愿望……这……稍微有些逆天了哈。”
唐玄奘嘴角疯狂抽搐。
你自己干了那么多坏事儿,干了就干了呗,还非得把锅往星神头上扔!
就离谱,那也不是星神逼着你杀人的啊!
这不是你自己杀的嗨,还沉迷其中,开心的不得了吗?
别人是一生气就杀人,你倒好,不杀人就会生气诶!
你这性格都这样了,就别想着甩锅了吧。
…………
呼雷:“你明白了吗,萨兰……你我的相似之处,远比你想得更多。”
“……也许吧。”飞霄缓缓闭上眼眸:“所以,你为之而战的渴望是什么,呼雷?”
“为了让天上的众星,成为步离人放牧的原野。”呼雷道出自己的野望,可惜,这野望再也无法达成了。
“你呢,萨兰?”
“为了终有一日,不再有人目睹‘流星’落下……为了能多一个人活着,和我一起回到曜青。”飞霄平淡的说着。
她与呼雷,终究并不相同。
“宁可抗拒你本应成为的样子,从自由的狼沦落为受人豢养的狐,只为……多一个人?”
“那就如你所愿!我会以你的恐惧和怀疑为养料,抓住你,吞下你——我会取代你……成为飞霄!”
呼雷深呼吸,杀意喷涌而出。
“我们如此相似,是为战而生,为战而死的怪物……你说的一点也没错,呼雷。”
“所以,向天祈愿吧——尽管祂们从不回应。愿‘巡猎’的锋镝,贯穿怪物的心脏!”
飞霄虽然面色平静,但也同样战意澎湃。
无垠的宇宙中,一道光划过天际,它穿过无尽星辰,来到这心象的世界。
一道湛蓝色的光辉闪耀,飞霄的眼眸陡然瞪大。
她朝着那光伸出手去:“你看到我了吗……流星?”
光矢坠落,一柄巨大的斧头砸在地面。
(岚:黑子说话!)
(呼雷:麻了,对面上司是真发武器啊!药师呢?救一救啊!)
“哈哈哈,呼雷这表情跟死了爹妈一样,刚刚才说那些神从不回应,转头巡猎星神就丢了把武器给飞霄。”
刘彻笑麻了都。
看到这跟草原部落头人差不多的呼雷吃瘪,他简直像是新年第一天换上了全新的胖次一样,浑身舒爽!
“可不仅如此啊,陛下,巡猎星神这把武器赐下,呼雷的全部谋划就都泡汤了。”桑弘羊乐呵呵的说道。
你说飞霄有步离人血统?
飞霄转头就掏出把大斧头——来来来,看看这是什么?帝弓司命亲自赐下!比根正苗红,你比得过我吗?
你说飞霄吞了赤月,是实质上的步离人战首?
飞霄故技重施——来来来,看看我的大斧头。
就这斧头一拿出来,谁敢说闲话?谁敢针对她?
…………
“誓如云翳障空,卫蔽仙舟,我将践行此誓——直到生命最后一日。”
飞霄拔出地上的巨斧,狂风呼啸。
遥远的星空中,巡猎的神瞥向了此处。
“出现了出现了!巡猎的星神出现了!”
喜惊喜万分,这一幕简直让他心驰神往。
被自己信仰的神明瞥视,简直不敢想象能有多快乐!
若是有朝一日他能被始皇帝召见,他也一定会兴奋到不能自已的!
“继续多记录工作日志,以及大秦律法吧,认真工作,总有一日会被始皇帝陛下召见的。”
他开始准备各种工具,打算在天幕结束后,就开始刻竹简。
也正是他的这些竹简,在两千多年后,因修铁路被当地农民发现,后世人才知晓,原来秦律根本不是想象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