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泉沉吟着,视线紧紧的盯着星。
“你知道,身为偷渡者,她进入梦境的方式有别于我们。没有酒店的入梦装置,没有家族的帮助,她能从梦中惊醒的手段也只有一种……一次真正的‘死亡’。”
“不要辜负她的意志,这不是说我们此行必须赢下所有,而是我们的决心,应当与那位勇敢的女孩相配。”
“竟这般厉害!虽然没有真的死去,但那种痛苦是一样的吧?”
岳飞满心敬佩。
铁汉子!
……呃,不对,铁妹子!
“若是当今圣上能这么有种就好了。区区金人,又不是打不过!”
岳云在心里腹诽:父亲,瞧您这话说的,开玩笑也得有种吧?
…………
星眼神坚毅,重重点头。
“很好,那么,请闭上眼睛吧。”
两人同时闭上双眸。
那一刹那,星再次感受到了天旋地转。
然后,她看到了过去……属于黄泉的过去。
漫无边际的海洋,海中伸出无数的手,试图触碰那天空中滴落着黑水的黑色大日。
黄泉与一位戴着斗笠的老人立于岸边。
“这场雨……持续多久了?”老人开口,声音无比的沧桑。
“如果我没记错,可能有几年、几十年,甚至上百年了吧。”
“‘巡猎’的死志直至生命终结也不会平息,但好在……我们终于引渡了这些亡魂。他们生前都是英雄,再也不会沦为‘虚无’的傀儡了。”
“你看,海面上的影子已经全部消散了。还记得吗?你说过,等亡者的遗憾悉数平息,天就放晴了。”
黄泉指着远方的海面说道。
“可是,雨依旧没有停下……”老人怅然叹息:“所以,究竟是为什么呢?这场雨,为什么选中了我呢?”
“或许,是因为还有人的遗憾没有平息吧。”
“血罪灵……命途行者的执念,它从Ix的阴影中诞生,将自己视为事主,不自知的重复着逝者生前的行为。”
“但就是这一道虚幻的影子……却同我一起,走过了漫长的日子。”
黄泉垂眸,平淡无波的眼中似乎有着一丝悲悯。
“……原来是这样啊。”老者的身上散发出不详的黑雾,身形渐渐消散:“我……已经死了啊。”
“居然早就死了……那不就是鬼?这个鬼貌似还挺正常的哈。”
蒲松龄虽然写了好多鬼故事,但还真是第一次见到鬼,不由得有些惊奇。
他忽然发现,这个鬼,其实和故事里的鬼不一样嘛。
也不凶残,也不恐怖,反而就是个温和的老人家。
“人所惧怕的鬼,或许也只是某些人期待多年的家人。”
他忽然有了这么一种新的感悟。
下次写个充满温情的鬼故事好了。
…………
黄泉:“……是的。”
“你是在守望我吗?”老者问。
“或许吧。”黄泉语气平淡:“这是我的职责……黄泉的守望者。我会扼守通向‘虚无’深渊的道路,引领每一个不愿堕入其中的生命,回到这边的世界。”
老者:“但如果这正是逝者们的结果,你还想令它做出改变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黄泉轻轻摇头:“但曾经有人对我说,总有一天他会与世长辞,他希望那个时候……会有人在他的坟前,献上一束花。”
“即便,这没有意义?”老者继续问。
“有些事即便没有意义,也总是要去做的。类似的事情……我已经历过太多。”黄泉伸出自己的手:“请你伸出手,然后,闭上眼睛吧。我会带着你的愿望走下去,实现它。唯有如此,我才能了却这死海边最后一桩遗憾。”
老者颤抖着向她伸出了手:“我……还能再见到他们吗?”
“一定会的。”黄泉肯定道:“因为亲口告诉我这些的人正是你:关于那辆列车,你曾经的两位伙伴,那场止于虫灾的拓荒,你的死里逃生,与巡海游侠的相遇……还有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故乡,匹诺康尼。”
“是啊,无数次……我被家族拒之门外,只能和它擦肩而过。但我知道,我的同伴还在那里……孤身一人……米哈伊尔,你还在吗?”老者的声音充满了悲伤。
“等会儿……这个老人难道是……铁尔南?!”杨坚惊呆了。
他本以为天幕放黄泉的过去,只是为了塑造黄泉的人物形象。
结果还有这么一个因缘?
“铁尔南带领灯蛾家系拓荒,结果遇到虫灾导致全灭。没想到他不仅没死,还成了巡海游侠……黄泉归还的那个遗物,就是铁尔南给的吧。”
“只是可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