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就是流放之地。”流萤轻笑着解答:“闭上眼睛……这就是答案。很不可思议吧,一直被我们视为‘死亡’的怪物,其实是流放之地的守卫。它遵循某种特定的规律,将美梦中的人掳走,带往这里。”
“守卫?不是,那玩意儿长得那么穷凶极恶的,上来就给人一刀子,你告诉我它是守卫?!”
老百姓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这种守卫就是冲着吓死人去的吧!
“这谁设计的守卫啊,太逆天了。”
…………
“我们此前一直在困惑‘梦境中是否存在真正的死亡’,现在看来完全是幕后主使设下的思维陷阱,为了掩盖人们失踪的真相,以及……这座名为‘流梦礁’的城寨。”
“那只迷因的每一次出现都与‘钟表匠’有关,既然流梦礁是它将众人掳走的目的地,想必不少困扰我们许久的问题,都能在此地得到启发。”
瓦尔特也颇为感叹,这种思维陷阱连他都给忽悠过去了。
“这里的氛围与美梦截然不同,人们生活得极其松散,不存在家族那样的管理者,精神状态也有些微妙的恍惚。”
“但从居民们的只言片语中,我得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……加拉赫。”
流萤也诉说着自己的发现。
很难想象她是如何在那么短时间内得到这些信息的。
“又是这个男人,总是恰到好处的出现在每一个关键的地方……”瓦尔特思索起来:“不过,这倒也为我们省去了寻人的麻烦。”
姬子和三月七已经先一步出发,去流梦礁深处探查情报了。
三人调整了一下状态,继续前进。
路上流萤倒是提醒道:“流梦礁的时间尺度和现实不同,千万不能放松警惕。星,你对忆质很敏感,稍有不慎……可能会迷失在这片忆域中。”
这倒是让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。
路上他们见到了许多颓废的人。
有被美梦赶出来,想回去但又不想回去的人。也有沉迷于醉酒状态,口口声声喊着‘不如多喝苏乐达’的人……
他们穿过走廊,来到走廊尽头的电梯,却看到对面有一个无比巨大的钟表小子雕像。
但与‘黄金的时刻’不同,这里的钟表小子脏兮兮的,明眼人都能看出缺乏妥善的维护。
最重要的是,流梦礁的光线很暗,这个钟表小子在这种光线下……显得异常渗人!
尤其是那个钟表小子的眼睛还能动,跟鬼片一样!
“确实挺渗人。”
蒲松龄深有同感,他严重怀疑在这儿造一个钟表小子的人,就是为了打造一个恐怖氛围来吓人。
(苟侧滑:还是你懂我,诶嘿~)
“这样的话,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这个钟表小子脏成这样都没人去擦拭了。”
去擦拭的人不得被这场景吓成神经病啊!
谁敢去擦啊!
…………
“如此巨大的钟表小子……看来那位‘钟表匠’也在流梦礁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”瓦尔特抬头看着那个钟表小子说道。
星和流萤也这样认为。
不过仅仅如此,并不能带给他们太多的线索,于是他们乘坐电梯去往上层。
抵达上层后,一个有别于美梦,整体气氛偏向阴暗,但却同样恢弘的梦中世界,出现在他们眼前。
“难以置信,在家族的视线外……梦境中竟还坐落着如此规模的聚居地。”瓦尔特被眼前的一切惊讶到了。
他本来还以为所谓的流放之地,应该挺破落的。
否则,谈何流放之地?
“是啊,流放……不都该是被流放到很糟糕的地方吗?比如岭南……”
韩愈看着自己被流放的地方,一脸苦涩。
此时的岭南,还不是后世专出土豪的两广经济特区,而是货真价实的蛮荒之地。
潮湿闷热、瘴气横行……能热死人的闷热!能毒死人的瘴气!
以及野蛮生长的各种杂草、树木……你能想象你昨天刚用柴刀劈出一条小路,第二天就又长满了各种杂草树木吗?此时此地就是如此。
还有各种毒虫、毒蛇,稍不注意就要躺板板,盖被被,送山山……
以及恐怖的血吸虫病!
(这种病在建国初期,直接导致岭南地区十四个村子几乎全部病逝,恐怖至极。一直肆虐到20世纪八十年代,才被岭南地区宣布彻底阻断血吸虫病的传播,且直到目前为止,还在不停阻断该疾病传播。)
除了以上这些问题外,韩愈甚至还要带领当地村民打鳄鱼!
鳄鱼诶!猪婆龙诶!
所以……为什么匹诺康尼的“流放之地”这么豪华啊!
你流放了个锤子啊!
“唉……别想那么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