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匹诺康尼孤立无援,只能凭一己之力扳倒高墙……怎么可能?”
“所以一踏入酒店,你就摘下高高在上的帽子,开始四处求人,像极了一条在沙漠里捡食的鬣狗。因为你知道,机会稍纵即逝。”
都被骂成这样了,砂金还是一脸平淡:“跟你的说法相比,拉帝奥的‘阿蒂尼孔雀’都显得动听极了。”
“你知道我很少说真心话,劝你把它听进去。正好,你提到了那位教授——我特别喜欢你和他的共同点,阴谋和算计……尤其是结局的那部分,一场华丽的背叛!”
“……呵,当所有人都这样以为的时候,谁又会去怀疑,那是你精心设下的又一场圈套呢?”
‘同谐’砂金嗤笑起来,他竟然知道那是一场计谋。
“……”砂金只是哼了一声,没回话。
心里却在思考,如果这个同谐的新生儿知道这点,星期日会知道吗?
“我说对了吗?你就是这样的人,谨小慎微又妄自菲薄,赢了这么多,却还是比谁都怕输。”
“人们只看见你在牌局上一掷千金,却不知道在牌桌下还有另一只手,紧握筹码,颤抖不已。”
“厉害啊,难怪酒馆会给你发邀请。你天生就是个好演员……不光擅长骗别人,更擅长骗自己。”
‘同谐’砂金疯狂打追击。
“酒馆……是兴奋欢愉星神的那批假面愚者所在的势力吧?这些人还给砂金发过邀请?”
李白感觉这……不是很靠谱。
毕竟砂金一看就和桑博、花火这些追求乐子的人不一样啊。
他严重怀疑,酒馆的人邀请砂金加入,不是想让砂金一起追求乐子。
而是想看砂金的乐子。
……就那群乐子人,真干得出这种事儿。
“不过砂金也确实厉害,存护和欢愉都要他,这边待不下去了,也还有另外一条路可走。”
…………
“要想让自己不在人前露馅,最高明的办法就是先骗过自己。”砂金淡淡道。
“哈哈,当然,我太了解你了。”‘同谐’砂金笑道:“不过,真奇怪,为什么你拒绝了那份邀请?明明你有过拥抱‘欢愉’的机会,可你还是选择了公司的牌桌……为了存护?哼,我看不像,你和存护有半点关系吗?”
听到这儿,砂金渐渐明白‘同谐’砂金的底细了。
他嘴角一勾,反问:“我以为你知道呢,你不是很懂我吗?”
‘同谐’砂金:“……”
“行了,要么现在闭上嘴,要么赶紧从我眼前消失。”砂金不耐烦的摆摆手。
“没问题,不过,即将在这里消失的……到底是谁呢?”‘同谐’砂金诡异一笑,消散在原地。
“……反正不是我。”砂金情绪异常稳定。
忽然,他听到旁边的走廊里有那孩子的声音。
他一路追过去,直到追到克劳克影视乐园的另一边,也没追上那孩子。
反倒听到那孩子高兴的喊道:“要玩捉迷藏吗?我可擅长这个了……我赌你们肯定找不到我。”
“这孩子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?”袁术完全看不懂了。
这小屁孩儿不是说要去找他的父母吗?
怎么在这儿乱跑?
还突然和砂金玩起捉迷藏来了?
而且……这小屁孩儿,小胳膊小腿儿的,跑得比砂金还快!
砂金追了一路,愣是没追上!
阎象拱手道:“明公,这小孩儿可能与那个‘同谐’砂金一样,都是砂金脑海中分裂出的幻想……多半是小时候的砂金。自然就会显得不那么真实。”
“哦,是这……嗯?”袁术眼睛一瞪:“你跟我解释干什么?你难道以为我不懂吗?!”
“属下不敢!”阎象连忙认罪。
“嗯。”袁术这才满意:“我就是考一考你们嘛,看来只有你一人通过了我的考验啊。”
…………
砂金一路找寻到最深处的拍摄基地,也没找到那个幼年孩子。
“捉迷藏……真是甜美的童年回忆。”
“和妈妈告别的那一天,有多少卡提卡人在屁股后面像豺狼一样追着你们?”
“我打赌你肯定忘不了他们尖利的笑声。为了让自己从那帮野蛮人的鼻子底下消失,你和姐姐只能在血水里打滚,毁了爸爸留下来的唯一一件衣服。”
‘同谐’砂金又冒出来了,一开口就是掏心窝子的话。
“它没有被毁掉,我一直保存着。”砂金反驳道。
“那又如何?”‘同谐’砂金轻笑着摊手:“那已经成了块破布,你再也穿不上了。现在你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,甚至还有心情嫌弃自己娇贵的行头被雨水打湿……到底是身份变了啊。”
“……我没有变过。”砂金强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