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霄三人刚踏入赤红甬道,身后水牢坍塌的金沙便如潮水般涌来,与甬道壁面的赤流交融。行至甬道尽头,赤流骤然聚涌,凝成百丈高的巨门,门扉上刻着模糊的五行纹路,轰然洞开时,裹挟草木焦香的罡风扑面而来。门内是虚空断层,残破的祭坛悬浮其中,五色石基流转着黯淡光纹,与寻常祭坛截然不同。
姜清雪腕间的冰魄丝绦突然自行飘起,丝绦末梢泛着冷光,牵引着三人踏风前行。赤霄足尖刚触到祭坛地面,东南角的青石便 “咔嚓” 崩裂,蛛网状的墨迹从裂痕中漫出,所过之处,祭坛上残留的草木虚影瞬间凋零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。朱厌低吼着扑上前,利爪扒开碎石,露出半截青铜尺,尺身 “焱” 字符文正被墨迹慢慢蚕食。
轩辕少主见状突然扑向青铜尺,指尖刚触到尺柄,整座祭坛便发出朽木断裂般的呻吟,仿佛随时会崩塌。青铜尺尾端震开紫金色波纹,波纹扫过之处,墨迹骤然后退,可尺身表面的鳞粉却簌簌剥落,露出内里血玉质地的棱柱。赤霄丹田突然传来灼烫感,气海中的玉珏虚影剧烈震荡,棱柱顶端随即射出光柱,直贯天顶,穹窿如琉璃般碎裂,星芒混着檀木香尘倾泻而下。
第二节?神骸巡疆
星尘尚未落地便湮灭在断层中,原地浮现出三百步长的真空走廊。走廊内,曾有草木生长的痕迹已化为石粉,只有月牙形的足印深烙在岩层上,透着诡异。姜清雪掷出冰魄丝绦,想缠住足印探查,可丝绦刚靠近足印三寸,便溃散成霜末。“是灭法禁域!” 赤霄低喝一声,横握龙鳞刃插入地面,刃柄上的金珠突然射流出火,没入真空地带。
火线刚触到禁域边缘,便骤然折射返回,凝成赤豹虚影,直扑朱厌。青铜尺上的血玉棱柱突然亮起裂痕,赤豹虚影径直贯穿朱厌额头,没入它的颅脑。朱厌双瞳泛起金箔般的光泽,身上的虎纹褪去原色,射出光幕 —— 光中,一头健硕的白虎在山岳间腾跃,爪风撕裂了混沌雾霭,气势惊人。
光影白虎仰头长啸,尾尖扫过光幕中的山岳,山岳处爆开炽白符印,符纹竟与轩辕少主袖口的家徽极为相似。真空走廊里的月牙足印突然蔓延出墨藤,缠向白虎光影。姜清雪迅速掷出星草环,草叶旋转着割向墨藤,溅起靛蓝色的血珠。血珠落地瞬间,幻出八臂巨人的轮廓,巨人虽未完全凝实,却透着压迫感。
第三节?地脉鸣悲
焰流顺着神农尺的纹路灼烧,八臂巨人的左膝骸骨逐渐显形,如水晶簇般剔透。水晶骸骨内封印着青黑荆棘,荆刺随着火焰跳动,浮现出漫天星图,与穹顶星芒隐隐呼应。青铜尺震颤着释放出碧绿光漪,光漪触到水晶骸骨时,骸骨开始寸寸龟裂,碎骨激射间,三百步真空步道突然扭曲,空间仿佛被揉成了一团。
扭曲的空间撕扯着朱厌投射出的白虎光影,光影白虎的胸前突然出现被荆棘贯穿的血洞,洞中流淌的金血渐渐凝作药鼎形态,鼎腹上赫然烙着姜清雪袖口的雪纹。轩辕少主怀中的青铜罗盘突然脱手飞出,盘面 “震” 卦的爻线迸出火链,缠向药鼎虚影,似要将其锁住。
药鼎发出嗡鸣,震碎了火链,鼎口喷出沉香烟气,凝成群山倒影。倒影中的峰峦间,白骨巨人缓缓行走,所过之处,绿意尽数化为飞灰。赤霄突然感到丹田的玉珏滚烫无比,祭坛喷涌的赤霞直透天灵,霞光撞上穹顶裂痕的刹那,檀木香尘与星屑如瀑布般坠落。星雨深处传来玉器清响,节奏竟与赤霄的心跳渐渐同步。
第四节?玉响渊鸣
九道锁链刚缠住星屑光瀑,浓郁的檀香便骤然化作刺骨寒潮,冻得人指尖发麻。赤霄丹田的祭坛剧烈震荡,玉珏虚影穿透身体,撞向锁链!金石相击的脆响中,穹顶裂痕陡然扩大,星雨凝成琉璃甬道,直通向地心。姜清雪急忙催动冰魄丝绦,丝绦绕着甬道飞旋,缕缕寒雾凝结成霜,试图延缓锁链收缩的速度。
轩辕少主左臂的图腾突然亮起,皮肤表面浮现出木质纹理,指节处暴涨出青藤,缠住了神农尺的残柄。令人意外的是,枯枝竟在青铜尺表面重新绽放出嫩芽,透着生机。朱厌身上的虎纹金芒突然变暗,额间的白毛随着锁链绞紧,渐渐转为灰败,似在承受极大的压力。白骨巨人的轮廓在寒雾中凝实,右掌猛地拍向冰霜甬道。
“咔嚓!” 琉璃通道上的裂纹迅速蔓延,星屑混着冰晶倾泻而下,浇在朱厌身上,腾起阵阵青烟。赤霄急忙引动玉珏虚影回转,圆润的清光包裹住朱厌的身躯。烟尘散去后,朱厌耳尖的金毛已尽数褪成苍色,瞳孔中清晰倒映出星空裂痕深处,一只雪白的巨爪正缓缓探来。
第五节?量天镇厄
雪白巨爪虚握,九道锁链被猛地拽紧,整座祭坛的地基轰然抬升,五色石基离地悬转,如巨大的磨盘。磨盘中心的孔洞喷发出赤炎流柱,火柱中沉浮着半截焦黑腿骨,骨缝里嵌着翡翠刻度的神农尺本体。轩辕少主怀中的罗盘突然炸开,飞旋的 “坎” 字卦爻精准嵌入神农尺尾端的凹槽,尺身瞬间亮起碧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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