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1章 清莱暂歇,枪伤未愈(1/2)
麻子那边的人是下午到的。两辆丰田海拉克斯,清莱牌照,从北边的土路上颠过来。前面那辆下来一个三十来岁的泰国人,精瘦,嘴里嚼着槟榔,牙齿染得发红。他扫了一眼这几个浑身是泥带着血的人,没问任何问题,指了指后面那辆车的车斗。“上。”泰语,只一个字。车斗里铺了防水布,角落里扔着两个急救包,军用的,带十字标的那种。花鸡认出了包装,这是泰**方的制式急救包,市面上买不到。沈念被抬上了后面那辆车,方青全程抱着她,一只手按着腰上的伤口,布条换了三次已经没有干净的布了。急救包里有纱布和止血粉,方青撕开包装往伤口上撒了一层,重新包扎。沈念没有醒过来,但脉搏还在,呼吸浅而快。花鸡上车的时候膝盖差点没撑住,是杨鸣从后面托了他一把。坐到车斗里把腿伸直,右腿膝盖肿得把裤管撑出了一个圆鼓鼓的弧度。车开了,土路上尘土飞扬,颠得人骨头都在响。……三个半小时后,车停在了清莱城外一条偏僻的巷子里。巷子尽头是一间平房,外面挂着泰文的牌子,写的是按摩推拿,但里面不是。推开门进去,一个五十多岁的泰国男人在等。头发花白,戴着一副老花镜,身上穿的是手术服。他身后有一间改过的房间,无影灯、手术台、输液架。设备谈不上好,但干净,消过毒的味道很重。泰北的这种私人诊所,挂的牌子五花八门,做的都是正规医院干不了的活。枪伤、刀伤、不方便报执法队的外伤,走私贩和跑山货的人都知道哪里能找到这种地方。价格贵,但不问来路,不留记录。沈念被抬进了手术室,门关上了。杨鸣站在走廊里没动,花鸡坐在墙根的一张塑料凳子上,把右腿搁在另一张凳子上。方青蹲在门口,手上还有沈念的血,干了之后变成深褐色,他也没去洗。阿佐靠着墙站着,嘴唇还是乌的,还没缓过来。等了一个多小时,门开了。那个泰国医生出来,摘下手套,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了一句:“没什么大事,血补上去,养一养。”他又看了看走廊里这几个人,目光在花鸡的膝盖上停了一下。“你那个腿也看看?”花鸡摆了摆手。……三天后,麻子从曼谷打来电话。杨鸣接的,他这三天没离开过诊所。清莱这个地方他不熟,街上到处是背包客和旅游大巴,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冬阴功的酸辣味道,寺庙的金顶在阳光下闪得刺眼。但他哪儿都没去,沈念醒过来一次,喝了半碗粥又睡了。花鸡的膝盖被那个泰国医生强行检查了一遍,结论是韧带撕裂加积液,给打了一针封闭,绑了护具,医嘱是三个月内不能剧烈运动。花鸡听完什么都没说。麻子在电话里先问了伤情,然后说正事。“巴颂那边我打过招呼了,人你们先安心待着,清莱这边不会有人来问。”麻子办事一向快,他跟巴颂的关系这两年越走越近。“鸣哥,港口那边贺枫打过来了。码头没事,但施工那边有点耽搁,阿宽问缅甸那边什么情况,他联系不上沈念,不知道物料款走哪出。”“先让阿宽等着。沈念能打电话的时候让她自己安排。”“好。”挂了电话,杨鸣站在诊所门口的巷子里。清莱下午的太阳很毒,巷子里只有一条流浪狗趴在阴凉处,舌头耷拉出来喘气。一辆摩托车从巷口过去,突突突的声音在热浪里拖得很长。……沈念是在第五天真正清醒过来的。她醒过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问杨鸣要了一部手机。杨鸣把自己的给她,她在床上躺着,打了几个电话,全是缅甸那边的号码。有些通了,有些没通。通了的她用缅甸语说了几句,挂掉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到第八天的时候,三叔那边的消息终于传过来了。是阿佐联系上的,三叔的人从掸邦山区出来,重新接上了外部通讯。消息是分几次传过来的,断断续续,但拼起来之后大致清楚了……彭勇没撑过三天,他的嫡系在南区只有十几二十个人,三叔从北面和西面同时压过来,正面碾过去的。彭勇跑了,带着几个人往南钻了山,到目前为止还没被找到。军方那边也收了兵,利益谈拢,军方退到了原来的线,矿和通道还是三叔的,只是保护费涨了。三叔赢了,但赢得不轻松,特区里面元气伤了,南区大半个系统被彭勇搅乱了,人心也散了一部分,重新收拾得花时间。消息传过来的那天晚上,沈念一个人在病房里坐了很久。杨鸣进去的时候她正靠着枕头看窗外,清莱这间诊所的窗户对着巷子,什么也看不到,就是一堵墙和一截电线杆,但她一直看着。“你三叔赢了。”杨鸣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。<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