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0章 弹雨渡河,生死一线(1/2)
第一颗子弹打在碎石滩上,崩起一片石渣。花鸡扑到石头后面,回手就是两枪。杨鸣滚到一根枯树干后头,阿佐紧跟着趴了过来。坡顶上十几个人冲出灌木丛,半蹲着往坡下移动,枪法散但火力密。子弹打在碎石上、打在水面上,溅起白花花一片。“压住!”花鸡吼了一声。杨鸣从枯树干上方探出半个头,朝坡上打了三枪。第三枪撂倒了一个,那人往旁边一歪滚进了灌木丛。花鸡半跪在石头后面,膝盖已经不能蹲了,端枪瞄了不到一秒,又放倒一个。坡上的射击频率被压下来一截。河面上,方青在拼命划。木杆一下一下插进水里,船在侧流中走得歪歪扭扭。子弹打在船周围的水面上,啪啪地响。一颗子弹穿过了船板。拇指粗的洞,河水立刻往里冒。方青感觉到脚底湿了,他没停手,松了木杆船就被水流冲走。沈念回头看了一眼船底,没吭声。她把外套脱下来揉成一团,用膝盖压在漏水口上,腾出右手抓住船舷帮方青稳船。方青每撑一下,船都在水流里摇得厉害,沈念的重心跟着晃,但她没松手。又一颗子弹打在船尾,木屑飞起来。方青肩膀缩了一下,手上的动作没断。最后十几杆撑得又快又狠,船头撞上对岸碎石,闷响一声。沈念从船里翻出去,脚踩进浅水里,左脚踝碰到石头的瞬间整条腿软了。她膝盖跪在水里,用手撑着地面一步一步爬上了岸。到了灌木丛后面,后背靠在树上,两条腿一点力气都没有了。从仓库到竹林到碎石坡到渡河,一天一夜没停过,全靠一口气撑着,到了对岸这口气散了,她的手搁在膝盖上,还在抖。方青把大船推到上游卡在一块石头后面,朝对岸喊了一声。花鸡拍了杨鸣一下:“走!”三个人猫着腰跑到水边,花鸡和杨鸣上了那条漏水的小船,船吃水很深,舷边离水面只有一拳多。船底那个拳头大的洞一入水就开始灌,哗哗的。阿佐把枪和背包递给杨鸣,自己跳进了河里。湄公河的水在近岸不深,但往河中心走几步就没了胸口。阿佐一手扒着船尾的木板,一手划水,两条腿在底下蹬。河水灌进嘴里,他呛着吐出来,脑袋一会儿露出水面一会儿沉下去。追兵发现目标转到了小船上,火力集中过来。子弹密集地打在河面上,小船周围像下了一阵急雨。花鸡坐在船头,面朝缅甸方向。他利用船身晃动找节奏打枪,船往左晃的时候他打右边,船往右晃的时候他打左边。膝盖废了,但手稳。一枪打得坡上一个人缩了回去,两枪打中另一个露出来的半个肩膀。杨鸣在划船,他没用过这种独木舟,前几下船原地转了半圈,调整了角度才找到方向。船底的水已经没过了脚面,越来越沉,舷边离水面越来越近,河水开始从舷边也往里灌。花鸡的裤腿泡在水里,他低头看了一眼,没管,接着打。小船在离岸十来米的地方沉到了河底,船底坐在河床上,水没过了船舷。花鸡从水里站起来,水到胸口,举着枪踩着河床往岸上走,每一步都在跟水流较劲。杨鸣回头拽了一把阿佐,这小子脸色发青,嘴唇乌的,在水里泡太久了。方青从泰国这边朝对岸开了几枪接应。花鸡上了岸也回头打了两枪,一百多米隔着一条河,对面打过来的子弹全偏了。枪声渐渐稀下来,一两分钟后,对岸安静了。……花鸡靠在树上,弹匣退出来看了一眼,还剩三发。杨鸣站在河岸边盯着对面看了半分钟,追兵退进了灌木丛。湄公河是国界,正常情况下他们不会过来。他正要转身,花鸡忽然抬起头。“水里。”河面靠上游的方向,三个黑点贴着水面横切过来。趁两边对射时下的水,借着晨光和波光做掩护,已经游到了河中心偏这边的位置。他们没有船,就是泡在水里游过来的,漂了一段距离之后开始横渡,动作很小,不溅水花。花鸡举枪,现在光线很差,距离也不够,基本上打不到。人只露出一个脑袋,在水面的起伏里时隐时现,手枪在这个距离上只能听个响。“进林子。”花鸡沉声说。五个人撤进灌木丛,方青架着沈念,花鸡让所有人散开蹲下。等了两三分钟,河岸传来碎石被踩的声音,灌木枝条被拨开。三个人上了岸,浑身湿透,腰上插着手枪,一个手里还攥着匕首。他们上岸后先蹲在石头后面观察了几秒,然后弓着腰往林子里摸。前面那个走到了花鸡左边四五米的位置,他的眼睛在扫右侧的灌木,没看左边。花鸡开枪!那人胸口中了一发,往后仰着倒了下去,后脑勺磕在石头上。后面两个反应极快,一个往右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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