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，说不过去。</br>去，有风险。</br>缅甸不是柬埔寨，不是他的地盘，语言不通、地形不熟，真出了事全靠沈念家族接应。</br>但杨鸣做决定从来不看有没有风险，有风险的事他干了一辈子。</br>他看的是值不值。</br>值得。</br>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</br>“去。”</br>花鸡把烟掐了，也站起来。</br>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</br>这不是请示，是通知。</br>花鸡会缅甸话，在那边有人脉，这件事不需要商量。</br>“嗯。”</br>两个人沿着码头往回走。</br>天快黑了，西边的天际线还剩一条橙红色的边，海面上的光在收。</br>施工区那边亮起了几盏工地灯，白晃晃的，蚊虫已经开始围着灯转。</br>……</br>当晚。</br>杨鸣在办公楼一楼找到了刘龙飞。</br>刘龙飞在整理第二批进港货物的单据，桌上摊了一摞纸，旁边放着一个计算器和两部对讲机。</br>“我出趟远门。”杨鸣站在桌前面说，“可能一个礼拜，也可能更长。港口的事你盯着。”</br>刘龙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点了下头。</br>“好。”</br>他没问杨鸣要去哪。</br>杨鸣转身要走的时候，贺枫从楼梯口下来了。</br>他手里拿着一部手机，像是刚打完电话。</br>“鸣哥要出远门？”</br>贺枫是听到了，他在楼上，楼板隔音差。</br>“嗯。”</br>“需不需要我那边安排？”</br>他在柬埔寨、泰国都有人，如果杨鸣去的地方他能够得着，提前布置接应和退路是他的本能。</br>“不用。花鸡跟着。”</br>贺枫没再多问。</br>他知道“花鸡跟着”意味着目的地大概率是缅甸或者滇南方向，花鸡在那边的关系网比贺枫的密。</br>杨鸣带花鸡不带他，说明不需要情报支援，也说明对方是自己人。</br>“行。家里的事我和龙飞盯着。”</br>杨鸣点了下头，上楼了。</br>贺枫站在楼梯口，看着杨鸣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拐角。</br>刘龙飞低头继续整理单据。</br>对讲机响了一声，是码头值班的人在报告夜间交接情况。刘龙飞拿起来应了，声音很平。</br>楼外面，花鸡正在跟阿昂交代这几天的安保排班。</br>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条说得很具体，哪个哨位加人、夜间巡逻路线走哪条、海面方向快反组谁带。</br>他没有说自己要出门。</br>但阿昂听完这些交代之后心里明白了，花鸡要是不走，不会把这些事说得这么细。</br>“鸡哥，我知道了。”</br>“有事找贺枫。找不到贺枫找刘龙飞。”</br>阿昂点头。</br>花鸡转身进了办公楼。</br>……</br>隔天，五个人，两辆车离开森莫港。</br>头车是一辆灰色丰田海拉克斯，花鸡开。</br>副驾驶坐着杨鸣，后座是方青。</br>第二辆是白色五十铃皮卡，开车的是花鸡手下一个克钦人，叫昂敏。</br>副驾驶坐着另一个掸邦老兵，叫岩温。</br>两辆车都是柬埔寨牌照，车斗里盖着帆布，底下是几箱矿泉水和压缩饼干，看起来跟跑长途运输的没什么两样。</br>武器放在帆布下面最里层，三把短管AK，折叠托的那种，拆开了裹在布袋里，不仔细翻找不到。</br>弹匣另外放，用塑料袋封着。</br>天还没亮就出发了。</br>从森莫港往东走沿海公路，到了泰柬边境的那个口子，老五的车队常走这条线，沿途的关卡已经打过招呼。</br>过境的时候没什么麻烦，柬埔寨这边的关卡收了一百美金放行，泰国那边用花鸡的旧通道，从波贝南边三十公里一个乡道上拐进去。</br>进了泰国之后转北，上四号公路往清莱方向走。</br>路很长。</br>从泰柬边境到清莱，走公路要十几个小时，中间还得避开几个检查站。</br>花鸡对这条线熟，哪段路什么时候有军警查车、哪个加油站能停、哪段路手机信号断了不要慌，他门清。</br>上了四号公路大概两个小时之后，车里安静了很久。</br>方青在后座靠着车窗闭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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