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龙飞的眼睛扫了一圈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作为退伍侦察兵,他能看出这支队伍的水平。
动作不算快,配合不算默契,但基本功是有的。
至少知道该往哪跑、该躲在哪。
花鸡看了杨鸣一眼,等他的评价。
杨鸣站在原地,目光在那些掩体之间移动。
沉默了几秒,他说:“收队。”
花鸡又挥了挥手。
那六十个人从各个位置跑出来,重新站成三排。
呼吸有些急促,但队列整齐。
杨鸣看着他们,什么都没说,转身往回走。
花鸡跟上来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比苏帕强。”
花鸡点头,等着下半句。
“但比起正规军,还差点。”
花鸡没有辩解。
“缺的是实战。”他说,“这几个月只能练基本功,真打起来是什么样,还不知道。”
杨鸣嗯了一声。
“够用了。”
……
别墅一楼的书房里,花鸡把一张图铺在桌上。
这是森莫港的布防图,手绘的,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各种位置。
杨鸣站在桌边,低头看着那张图。
红色圆点是暗哨,一共八个,分布在港区外围的关键位置。
东北角两个,西边三个,南边山坡上三个。
蓝色三角是狙击点,四个,全在高处。
码头边的仓库顶上一个,半山腰的废弃瞭望塔上一个,别墅区后面的山脊上两个。
绿色方块是快速反应小组的驻扎点,两个,一个在码头附近,一个在别墅区入口。
每个点十二个人,二十四小时轮班。
花鸡站在旁边,用手指点着图上的位置。
“暗哨负责预警,发现情况第一时间汇报。”
他的手指移到蓝色三角上。
“狙击点负责火力压制,四个位置可以覆盖港区百分之八十的区域。”
手指又移到绿色方块。
“快速反应小组,十分钟内可以到达任何一个点。”
杨鸣没说话,目光在图上移动。
东北角的两个暗哨之间有一段盲区,大概两百米。
如果有人从那里摸进来,暗哨可能发现不了。
他把这个位置点了一下。
花鸡看了一眼,明白了。
“这里地形复杂,灌木多,设暗哨不好隐蔽。我打算在那边埋几个传感器,有动静会响。”
杨鸣点头。
他的目光又移到南边山坡。
“山上那三个暗哨,撤退路线是什么?”
“往西走,有一条小路通到后山。”花鸡说,“事先踩过点,夜里也能跑。”
杨鸣没有再问,直起腰。
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还缺什么?”
花鸡想了想。
“通讯设备还差一些。现在用的是民用对讲机,距离一远就有杂音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医疗。”花鸡说,“真打起来,梁文超一个人忙不过来。最好再招一两个懂急救的。”
杨鸣嗯了一声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港区。
码头上有工人在搬货,仓库那边有卡车在装红木。
远处的海面上,一艘货船正在驶离港口。
和几个月前相比,这里完全变了样。
从一个乱糟糟的匪窝,变成了一个有秩序的港口。
而现在,这个港口的安全,终于握在了自己手里。
花鸡站在他身后。
“接下来呢?”
杨鸣没有转身。
“该做的事还很多。”
窗外,阳光照在码头上,工人们的影子在地面上移动。
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。
但杨鸣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南亚那边被假消息稳住了,但不会稳太久。
那个“清道夫”团队迟早会来。
缅甸方的合作刚刚开始,沈念的老板是什么样的人,还需要时间验证。
但现在不急。
港口在运转,队伍在壮大,钱在流动。
一步一步来。
花鸡还站在原地,等着他的指示。
杨鸣转过身。
“把通讯设备的事办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医疗那边,让贺枫在金边找找,看有没有合适的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杨鸣看了一眼桌上的布防图。
“这图收好,别让其他人看到。”
花鸡把图卷起来,夹在腋下。
“我去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