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物间外,巡逻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李三闭上眼睛,喉结上下滚动。当他再次睁开眼时,眼中的怒火已被坚冰般的冷静所取代。他点点头,从内兜摸出一块怀表看了看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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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师哥,你说得对。"李三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不甘,"我们得尽快行动,但是我真想宰了那个前田!"他说着,拳头狠狠砸在身边的麻袋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大师兄警觉地看了一眼门口,确认巡逻兵已经走远后,才轻轻拍了拍李三的肩膀。"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"他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下来,"我们是江湖人,但更是保护百姓的卫士,我们讲究的是救人于水火,不能逞一时之快。"
李三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"有时候我真恨自己这身功夫不能立刻取了那畜生的狗命!"他摸了摸胸口的伤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"嘘——"大师兄突然竖起手指,眼神锐利如刀。杂物间的门把手正在被人转动。
两人瞬间屏住呼吸。李三悄无声息地抽出三枚燕子飞镖夹在指间,大师兄则从袖中滑出一把短剑。门开了一条缝,一张年轻的日本士兵的脸探了进来。
"谁在那里?"士兵用生硬的中文问道,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。
李三反应极快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日语回答:"长官,我们是新来的杂役,在整理仓库。"他的语气谦卑而惶恐,同时悄悄踢了踢脚边的扫把。
士兵犹豫了一下,借着走廊的灯光打量着两人。李三低着头,做出一副畏缩的样子,但指间的飞镖随时准备出手。
"这么晚了还在工作?"士兵狐疑地问。
"嗨!报告长官!"大师兄鞠了一躬,用生硬的日语回答道:"明天有大人物要来,课长命令我们必须今晚打扫干净。"
士兵皱了皱眉,最终摆摆手:"快点干完回去,司令部晚上戒严。"李三和大师兄冲着士兵微微点了点头。
等士兵的脚步声远去,两人才同时松了一口气。李三收起飞镖,低声骂道:"狗日的,差点就露馅了。"
大师兄检查了一下门外情况,示意可以离开。"走厨房后门,我踩过点了。"他边说边脱下外面的杂役外套,露出里面的黑色短打。
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,沿着司令部最偏僻的走廊快速移动。李三的伤让他行动有些不便,但他咬牙坚持着,每一步都迈得坚定有力。路过一扇窗户时,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,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。
"你确定德胜村的保长可靠吗?"李三突然问道,声音压得极低。
大师兄点点头:"老赵是咱们的人,十年前就潜伏在那里了。他有个侄子在伪军当差,消息灵通。"
李三冷笑一声:"伪军的人真的可靠吗?一群汉奸走狗!"
"别这么说,"大师兄严肃地看他一眼,"各人有各人的苦衷。那孩子每月都偷偷给游击队送粮食,救过不少乡亲。"
李三不说话了,只是加快了脚步。两人来到厨房后门,大师兄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,轻巧地打开了锁。
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小巷,一辆驴车静静地等在那里。车夫看见两人,微微点了点头。
"先去老地方换装,然后分头行动。"大师兄低声指示,"我去联系老赵,你去召集弟兄们,准备接应百姓。"
李三刚要说话,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日本军官从主楼走出来,其中就有前田中佐。月光下,前田的军刀闪闪发亮,他正大笑着拍打旁边军官的肩膀。
李三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,手指再次摸向飞镖。大师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。
"不是现在!"大师兄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。
李三的手在颤抖,但他最终松开了飞镖。前田的笑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"总有一天,"李三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传来的闷雷,"我会亲手宰了他。"
大师兄没有回答,只是推着他上了驴车。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