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星点燃了悬浮的婚书残页,火焰中浮现出沈秋棠未写完的药方:\"九转还魂需至亲骨血为引,辅以同心之人......\"
王振华突然用警徽割开手腕,血珠在冰面绘出二十八宿图谱。当他的血触到许曼婷的白发,暗河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,七具紫檀棺椁中的婴灵破棺而出。他们脐带缠绕成的红绳突然绷直,将许曼婷的银簪与王振华的警徽缠成并蒂莲形状。
翡翠玉蝉突然振翅飞向药柜顶层的暗格,撞出一本裹着桑皮纸的账册。许曼婷翻开泛黄的纸页,墨迹竟是用星砂混合脐带血书写:
\"庚午年腊月廿三,收王振华阳寿二十载,换许曼婷命魂归位。\"
每个字都在她指尖下渗血,最后那页粘着半块饴糖,糖纸上的并蒂莲纹正是用桑蚕血丝绣成。王振华突然从背后拥住她,青年滚烫的体温与记忆中的怀抱重叠:\"现在你知道了,当年我向药王娘娘典当的是什么......\"
地窖突然剧烈震颤,特派员的鬼魂在冰面下尖笑。许曼婷撕下账册最后一页吞入腹中,白发瞬间恢复青黛。她抓住王振华流血的手腕按在玉蝉上,翡翠翅膀突然裂开,露出里面蜷缩的七魄——正是当年被特派员银针钉住的命魂。
\"闭眼!\"王振华用染血的警服裹住她,子弹穿透冰面的脆响与二十年前的枪声重合。许曼婷在黑暗中听见星砂流动的声响,像是母亲捣药时的节奏,又像是王振华这些年守在地窖口徘徊的脚步声。
当最后一声铜铃归于沉寂,许曼婷发现自己躺在王振华怀里。青年警官心口的梅花伤疤正在渗血,而她腕间的红绳不知何时已系住两人尾指。暗河水退去的青石板上,三十八枚铜钱拼成\"长相守\"三个字,每个豁口都嵌着星砂凝成的露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