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那种拙劣的借口搪塞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,声音细弱却清晰:“……是有点怕。血糊糊的,看着就疼。”她顿了顿,像是鼓起勇气,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,又迅速垂下,“沈公子……您懂的真多,连医术都会……真厉害。”
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是单纯的敬佩和一点点后怕,将那份深层的恐惧死死压在心底。
沈诺静静地看着她,没说话。
那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重量,压得连蔓儿几乎要喘不过气,后背又开始渗出冷汗。
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沈诺终于移开了视线,目光投向院角那几竿翠竹,语气变得有些缥缈,像是在对她说话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久病成医罢了。”他淡淡道,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早年家中……多有病患,看得多了,自然也就会了些皮毛。”
久病成医?家中多有病患?
连蔓儿的心猛地一跳。这是……在向她解释?
可这解释,配上他方才擦拭匕首那冷冽专注的神情,配上他袖中藏刃的习惯,非但没能让她安心,反而更像是在平静湖面下投下一块巨石,激起更深、更恐怖的疑窦。
什么样的“家”,会需要子弟精通这种近乎战场急救的狠准医术?会让他养成随身带刀、面对血腥眼都不眨的习惯?
她不敢深想。
沈诺却已转回话题,目光重新落在她带来的东西上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疏离:“东西我收下了,代我多谢连大娘好意。”
他上前一步,从她手里接过那袋玉米面和南瓜。指尖不可避免地短暂相触。
他的手指微凉,带着一点刚刚沾过清水的湿润。
连蔓儿却像是被烫到一样,猛地缩回手,心跳如鼓。
沈诺像是没察觉她的失态,拎着东西,对她微一颔首:“若无他事,姑娘请回吧。”
逐客令下得温和却不容拒绝。
连蔓儿如蒙大赦,几乎是落荒而逃,连礼节都忘了,转身就快步冲出小院,一直跑到能看见自家院门的地方,才扶着膝盖大口喘气,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风一吹,她才惊觉自己里衣又被冷汗打湿了。
她回过头,望向村尾那座孤零零的小院,夕阳给它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,却丝毫驱不散那萦绕不去的、冰冷的谜团和危险气息。
沈诺最后那句“久病成医”,像鬼魅的低语,在她耳边反复回响。
她用力甩甩头,想把那声音甩出去。
不能再想了。
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
她现在只想回家,躲进被子里,假装今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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