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语嫣松了口气,看来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:"不是能言善辩,只是实话实说。将军的伤口确实有感染,需要特殊治疗。"
杜景天突然压低声音:"我昏迷时,你一直这么照顾我?"
齐语嫣点点头,转身去倒水:"将军昏迷五日,伤口反复感染,幸而现在已经控制住了。"
"为什么?"杜景天接过水杯,却没有喝,"你完全可以不管我,或者...让我死。"
齐语嫣心头一跳。这个问题他问过,但这次似乎别有深意。她迎上他的目光:"我说过,医者仁心。何况..."她故意顿了顿,"将军若是死了,我这'夫人'岂不是要守寡?"
杜景天盯着她看了许久,突然道:"你知道我装睡多久了吗?"
齐语嫣一怔:"什么?"
"从杜忠开始吼叫时我就醒了。"杜景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"我看到你如何用一片琉璃说服众人,也看到..."他声音更低了,"你如何对付柳如烟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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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语嫣心跳加速——他全都看到了?那她故意透露知道柳如烟夜访东院的事...
"你很聪明。"杜景天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"比我想象的聪明得多。"
他的手掌宽大温暖,虎口处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茧子,触感粗糙却意外地令人安心。齐语嫣一时不知如何回应,只能转移话题:"将军该换药了。"
杜景天松开手,配合地解开衣襟。齐语嫣熟练地拆开绷带,露出已经结痂的伤口。她小心地涂抹上昨晚配好的药膏,然后用干净纱布重新包扎。
"手法很专业。"杜景天评价道,"像做过千百次一样。"
齐语嫣心头一紧。确实,在现代医院,她处理过的伤口不计其数。但她只是笑笑:"熟能生巧罢了。"
换好药,杜景天突然问道:"你发现药被换过了?"
齐语嫣手一抖,药瓶差点掉落:"将军怎么知道?"
"我虽然昏迷,但不是毫无知觉。"杜景天眼神锐利,"前几天的药苦得厉害,昨天的却淡了许多。"
齐语嫣深吸一口气:"是的,我发现药渣被人动过手脚,减去了关键的解毒成分。所以我改了药方,并且..."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,"亲自抓药,亲自煎煮,不再经他人之手。"
杜景天接过纸包,打开看了看,点头赞许:"你很谨慎。"
"将军不问问是谁做的?"齐语嫣试探地问。
杜景天冷笑一声:"我心里有数。"他抬头看她,"你想抓现行?"
齐语嫣眼睛一亮:"将军愿意配合?"
"说说你的计划。"
齐语嫣凑近些,压低声音:"我们可以假装将军病情突然恶化,引蛇出洞..."
杜景天听完,眼中闪过赞赏:"就这么办。今晚我会'病情危急',你负责观察都有谁特别'关心'我的状况。"
两人相视一笑,竟有种默契的愉悦。
夜幕降临后,杜府突然乱成一团。春桃急匆匆地跑去请李大夫,杜忠慌慌张张地指挥下人准备热水、白布。消息很快传开——将军伤势突然恶化,高烧不退,口吐鲜血。
最先赶到的是杜志远,身后跟着一脸关切的柳如烟。
"怎么回事?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?"杜志远焦急地问,但齐语嫣敏锐地注意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。
齐语嫣作悲痛状:"都怪我,给将军用了新方子,谁知...谁知..."她掩面而泣。
杜志远拍拍她的肩:"侄媳妇别太自责,生死有命..."他转向床上的杜景天,假惺惺地叹了口气,"景天若有不测,这府上...边关军务可如何是好?"
"二叔不必担忧。"齐语嫣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,"将军昏迷前说过,军务暂由副将赵严代理,布防图在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