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医生后,白贤宇回到床边,递给我一杯水:\"发生了什么?你突然脸色惨白,然后昏迷了将近十分钟。\"
水杯在我手中微微颤抖:\"我...我听到一个声音。\"我抬头看他,恐惧使我的声音变得尖锐,\"是千瑞贞!她让我滚出她的身体!\"
白贤宇的表情凝固了。他慢慢在床边坐下,双手握住我颤抖的手指:\"你确定不是幻觉?或者...噩梦?\"
\"就像你确定我不是原来的千瑞贞一样确定。\"我苦笑,\"她还在那里,贤宇。在我的意识深处,而且...她很愤怒。\"
这个认知让我胃部绞痛。我不仅占据了一个无辜女人的身体,还可能阻止了她回归自己的生命。道德的重担几乎令我窒息。
白贤宇沉默良久,最后轻声问:\"你之前想问我什么?在...发作之前。\"
我咽了口唾沫:\"如果千瑞贞回来了,我消失了...你会难过吗?\"
问题一出口我就后悔了。这太自私,太幼稚,简直像在乞求怜悯。但白贤宇的回答快得出乎意料。
\"不只是难过。\"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\"我会竭尽全力找回你。\"
\"即使意味着失去你真正的妻子?\"
\"从你出现在我生命里的那一刻起,\"他直视我的眼睛,\"你就已经是我最重要的人了。不是作为千瑞贞的替代品,而是作为你自己——俞夏。\"
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。这句话是我最渴望也最害怕听到的。它代表着我最深的希望和最重的罪恶感交织在一起。
\"我不该爱上你。\"我哽咽着说,\"这不对...我偷了别人的人生,别人的丈夫...\"
白贤宇的手抚上我的脸颊,拇指轻轻擦去泪水:\"爱没有该不该,只有真不真。而我对你的感情,再真实不过了。\"
他的唇贴上我的额头,温暖而坚定。在这个充满谎言和借来的身份的世界里,这个吻是我唯一确定的真实。
\"现在,\"他退后一些,表情变得务实,\"我们需要计划。首先应对心理评估,然后调查张泰勇的背景。如果他和千父确实有关系,我们可以利用这点反制他和洪海仁。\"
我点点头,努力集中精神:\"心理评估的关键是要让专家相信,我的变化是车祸导致的生理结果,而非精神问题。\"
\"没错。我已经联系了几位研究创伤后人格变化的专家,他们会提供有利的证词。\"白贤宇拿出平板电脑,\"至于张泰勇,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与千父的关系。\"
\"千家的家族医生!\"我突然想到,\"如果有私生子,千父一定会确保医生知道,以防紧急医疗情况需要家族病史。\"
白贤宇眼睛一亮:\"金医生服务千家三十年了。但他口风极紧,不会轻易透露家族秘密。\"
\"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。\"我思索着,\"根据千瑞贞的日记,金医生有个儿子在mIt读书,学费昂贵...也许我们可以...\"
\"设立一个奖学金基金,专门资助医学生海外留学。\"白贤宇立刻明白了我的暗示,\"由你亲自提议,表达对医疗事业的关心。金医生会明白这是交换条件。\"
我们相视一笑,这种默契让我心头涌起一股暖流。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,能与他并肩作战,竟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归属感。
\"还有一件事。\"白贤宇的表情严肃起来,\"关于那些离岸账户。我追踪到部分资金流向了一家名为'蓝色地平线'的基金会。\"
我猛地坐直:\"就是我在千家企业文件里发现的那个!资金最后去了哪里?\"
\"非洲某国的矿产项目。表面上是慈善投资,实际上...\"他调出一组数据,\"这些矿产被用于非法武器制造。如果千家被证实与这些资金有关,后果不堪设想。\"
我倒吸一口冷气。这远比剧中情节严重得多——不再是简单的家族内斗,而是涉及国际非法交易的重大犯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