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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的项目汇报会比预期更加剑拔弩张。金理事一进门就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氛——会议室里除了项目组成员,还有内部审计负责人和白贤宇的两位法律顾问。
\"这只是中期汇报,没必要这么正式吧?\"金理事强作镇定,额角却已渗出细密汗珠。
千父坐在首位,表情莫测:\"开始吧,金理事。特别是预算执行部分,详细说明。\"
我坐在白贤宇对面,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。计划很简单:我在专业领域逼问金理事露出破绽,白贤宇负责法律层面的围堵。
金理事的汇报进行到采购部分时,我举手打断:\"请问为什么选择这家供应商?他们的报价明显高于行业标准。\"
\"这…这是品质保证。\"金理事擦擦汗,\"我们的项目需要最高标准的设备。\"
\"是吗?\"我调出一份对比表投影到大屏幕上,\"根据公开资料,这家供应商去年被处罚三次,因为以次充好。而这家,\"我指向另一个名字,\"不仅报价低15%,还是千家的长期合作伙伴。选择理由是什么?\"
会议室温度似乎骤降。金理事的助手开始不安地翻动文件。
\"还有这里,\"白贤宇突然开口,声音如冰刃划过,\"项目进度表显示上个月已经支付了70%的设备款,但仓库记录显示只收到30%的货物。其余40%在哪里?\"
金理事的脸色变得惨白:\"可能…可能是记录延迟…\"
\"或者,\"我放出最后一击,\"钱根本没用来买设备。\"我调出一组银行流水,\"这笔款项最终流入了这家离岸公司,而该公司董事正是金理事的表弟。\"
会议室一片哗然。千父猛地站起来:\"金理事,请你解释!\"
金理事突然暴起,将文件夹砸向投影仪:\"你们懂什么!这些年我为公司付出多少!千家给我们这些人的报酬连洪氏的一半都不到!\"
这等于直接承认了。白贤宇悄悄按下手机上的一个键,两名安保人员立刻进入会议室。
\"金理事,你被暂停一切职务,配合内部调查。\"千父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寒风,\"如有必要,我们会走法律程序。\"
金理事被带走后,会议室陷入诡异的沉默。千父看了看我,又看看白贤宇,突然大笑起来:\"好!干得好!没想到我的女儿和女婿配合这么默契!\"
其他高管纷纷附和,但我注意到几位与金理事交好的主管表情阴郁。白贤宇似乎也察觉到了,悄悄在我耳边说:\"小心朴副总和刘部长,他们可能也是洪氏的人。\"
他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,引起一阵微妙的战栗。我点点头,突然意识到我们的距离近得过分,连忙退开一步。
会议结束后,千父罕见地亲自走到我身边:\"瑞贞啊,今晚回家吃饭吧。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。\"
这大概是千父对女儿表现满意的最高表达了。我点头应允,余光瞥见白贤宇被几位董事围住,似乎在讨论法律细节。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幕墙洒在他身上,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和专注的侧脸。这一刻的他,与剧中那个冷漠算计的形象相去甚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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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餐在千家主宅举行,出乎意料的是,白贤宇也受邀出席。千父兴致很高,甚至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红酒。
\"瑞贞最近进步很大。\"千父举杯示意,\"看来让你接触公司业务是对的。\"
现任千夫人——我的\"继母\"——勉强笑了笑:\"女孩子还是不要太劳累的好。\"她保养得宜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,\"况且贤宇这么能干,何必让瑞贞辛苦?\"
我正想反驳,白贤宇却先开口了:\"母亲,瑞贞在这方面很有天赋。今天的表现连法律部的同事都赞叹不已。\"
他的称呼让我挑眉——在剧中,白贤宇从不叫千夫人\"母亲\"。更奇怪的是,他说这话时的神情,仿佛真心为我骄傲。
千父点点头:\"是啊,我一直在考虑让瑞贞更多地参与集团核心业务。\"他看向我,\"你觉得战略投资部怎么样?\"
我差点被红酒呛到——战略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