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好的差不多时,姜云终于获准下床活动,但招摇严禁她练武或处理公务,只允许在红月阁内散步。无聊至极的姜云开始整理招摇的书架,偶然发现一本手抄的诗集,字迹娟秀飘逸,与招摇平日批阅公文的刚劲笔迹截然不同。
翻开第一页,上面写着:\"给摇儿,愿你如诗般自由。——师父\"
这是招摇师父给她的礼物!姜云小心地翻阅,生怕弄坏这珍贵的遗物。在某一页,她发现夹着一片干枯的枫叶,叶子上题着一首小诗:
\"红衣胜火映秋霜,
一剑光寒十九洲。
莫道女儿无肝胆,
乾坤颠倒亦风流。\"
字迹与扉页相同,应是招摇师父所作。姜云想象着年幼的招摇收到这首诗时的样子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原来那位令武林闻风丧胆的女魔头,也曾是个被师父疼爱的小女孩。
\"谁让你碰这个的?\"
招摇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姜云吓得差点丢掉诗集。她转身看到招摇站在门口,脸色阴沉。
\"对不起,我只是...\"
\"放下,出去。\"招摇的声音不带感情。
姜云赶紧将诗集放回原处,低头退出书房。她刚走到门口,招摇突然又开口:\"那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唯一遗物。\"
姜云惊讶地回头,招摇却已背对着她,手指轻轻抚过诗集封面,肩膀线条罕见地显出一丝脆弱。
\"她很爱你。\"姜云轻声说。
招摇没有回应,但紧绷的背影似乎放松了些。姜云悄悄带上门,给她留出私人空间。
那天晚上,姜云半夜醒来口渴,起身去外间倒水。经过窗前时,她意外地看到招摇独自坐在庭院里的石桌旁,对月独酌。
月光下的招摇与平日判若两人。红衣松散,黑发如瀑,一手执壶,一手持杯,眼神飘向远方,带着姜云从未见过的忧郁。这样的招摇,美得惊心动魄,又脆弱得让人心疼。
姜云鬼使神差地推门走出去。夜风微凉,她只穿着单薄的中衣,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\"门主。\"她轻声唤道。
招摇回头,看到姜云站在月光下,眉头微皱:\"伤没好全就出来吹风?\"
\"口渴,出来找水喝。\"姜云走近几步,\"看到门主在这里...\"
招摇没再赶她,反而示意她坐下,甚至给她也倒了一杯酒。姜云受宠若惊,小心地接过酒杯。酒液在月光下呈现出琥珀色,香气扑鼻。
\"敬门主。\"姜云举杯。
招摇没说话,只是与她轻轻碰杯。酒入喉中,辛辣中带着回甘,暖意从胃部扩散到全身。
\"您经常这样深夜独饮吗?\"姜云壮着胆子问。
招摇望着月亮:\"偶尔。睡不着的时候。\"
\"为什么睡不着?\"
招摇侧目看她:\"你问题很多。\"
姜云缩了缩脖子:\"抱歉,我不该...\"
\"万路门上千人的性命压在我肩上。\"招摇突然说,\"洛明轩虎视眈眈,内部也可能有奸细。有时候...很累。\"
这罕见的坦诚让姜云心头一热。她从未想过招摇也会感到疲惫,也会需要倾诉。
\"门主不是一个人。\"姜云轻声说,\"有司马荣,有琴芷嫣,有那么多忠心弟子...还有我。\"
招摇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月光下那双眼睛深邃如潭:\"为什么是'还有我'?而不是'有我'?\"
姜云心跳加速。招摇总是这样敏锐,能捕捉到最细微的言语差异。
\"因为...\"姜云深吸一口气,\"我在门主心中,可能还没有那么重要。\"
招摇突然笑了,那笑容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:\"傻姑娘。你为我挡刀挡镖,差点死了两次,还觉得自己不重要?\"
姜云的脸刷地红了。幸好夜色掩护,招摇应该看不出来。
\"我...我只是做了该做的。\"
\"不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