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盏油灯,围坐在一起分享食物和水。小女孩很快被她的家人认领——是附近另一个部落的孩子,她的父母感激地向姜雨晴连连道谢。
\"你救了那个孩子,\"阿依肯轻声说,\"就像救我一样。\"
姜雨晴摇摇头:\"我只是做了任何人都会做的事。\"
\"不,不是所有人都会冒险救一个陌生人,\"阿依肯的目光深邃,\"你有特别勇敢的心。\"
油灯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跳跃,勾勒出坚毅的线条。姜雨晴突然很想伸手触碰他的脸,但克制住了这个冲动。
夜深了,沙尘暴仍在继续,大家决定在洞里过夜。人们三三两两地依偎在一起休息。姜雨晴和阿依肯靠在同一块岩壁上,肩膀几乎相贴。
\"小时候,\"阿依肯突然低声开口,\"我父亲就是在这样的沙尘暴中失踪的。\"
姜雨晴转头看他,阿依肯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颗深邃的琥珀。
\"那时我十岁,赛力克才六岁,\"他继续道,\"父亲出去寻找走散的羊群,再也没回来。三天后,我们找到了他的马,但人...永远找不到了。\"
姜雨晴的心揪成一团:\"我很抱歉...\"
\"草原给予我们生命,有时也会夺走生命,\"阿依肯的声音平静中带着沉重,\"这是每个哈萨克孩子都要学习的道理。从那以后,我就成了家里的主要劳动力,必须迅速长大。\"
姜雨晴想起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,与阿依肯的经历形成鲜明对比。她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他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——他肩负着整个家庭的重担,从十岁起就失去了任性的权利。
\"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,\"她轻声说,\"你把家庭照顾得很好,而且...你救了我两次。\"
阿依肯转头看她,两人的脸在黑暗中靠得很近。姜雨晴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,带着淡淡的奶茶香气。
\"也许吧,\"他最终只是这样回答,但目光中的温度让姜雨晴的心跳加速。
洞外,沙尘暴的呼啸渐渐减弱,但两人谁都没有移动,就这样肩并肩坐着,在沉默中分享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,直到疲惫将他们带入梦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