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迅速躺回床上,假装熟睡。门锁抵挡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被打开了。沈瑶的脚步声接近床边,我几乎能感觉到她俯身查看我的呼吸。
\"睡得很沉。\"她自言自语,\"药效应该足够了。\"
药效?那碗汤!但我明明没喝...难道是蜡烛?我这才意识到熄灭蜡烛时闻到的甜香不对劲。
沈瑶离开床边,走向门口:\"把她带过去,轻一点。王爷那边怎么样了?\"
\"已经处理好了。\"一个男声回答,\"他的房间下了三重迷香,至少能昏迷到天亮。\"
\"很好。今晚必须完成仪式,血月即将达到巅峰。\"
我的血液几乎凝固。一切都是陷阱!沈瑶根本不是要帮我,而是...
两个村民走进来,粗暴地将我抬起。我知道现在反抗毫无胜算,只能继续装昏迷。他们用特制的绳索绑住我的手脚,这种绳索表面镶嵌着细小的镜面碎片,一接触皮肤就让我灵力滞涩。
我被抬到铜锣前,借着月光看清了周围的一切。铜锣被放置在一个石制祭坛上,表面刻满了凹槽,组成一个复杂的阵法。更可怕的是,铜锣中央凹陷处放着一把锋利的镜刃——完全由镜面碎片制成的匕首。
\"把她放在这里。\"沈瑶指挥道,\"小心别弄醒了。\"
我被平放在铜锣上,背部贴着冰冷的金属。沈瑶俯身拨开我的衣领,露出锁骨处的肌肤。
\"完美的容器。\"她轻叹,\"圣女血脉就是不一样,灵力如此纯净。\"
\"大祭司,时辰到了。\"一个老者恭敬地说。
沈瑶——或者该叫她大祭司?——点点头:\"开始吧。\"
村民们围着铜锣站成一圈,开始吟唱一种古老的语言。那音调诡异而熟悉,让我想起母亲在幻象中使用的咒语。
沈瑶举起镜刃,开始她的独白:\"伟大的镜族先祖啊,今晚我们将完成二十年前中断的仪式。以圣女血脉为引,以溯时碎片为桥,请赐予我们重生的力量!\"
她转向昏迷的我:\"无忧表妹,别怪我。镜族需要牺牲才能复兴,而作为圣女之女,这是你的宿命。你的灵魂将成为镜族亡灵的容器,你的血液将打开生死之门。\"
我的心脏狂跳。他们要拿我当祭品?用我的身体复活镜族亡灵?
吟唱声越来越响,铜锣开始微微震动。沈瑶举起镜刃,对准我的锁骨之间——
\"住手!\"
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,将沈瑶撞开。镜刃划过空气,发出刺耳的嗡鸣。宣夜!他怎么...
\"王爷?不可能!\"沈瑶踉跄几步,难以置信地瞪着宣夜,\"你明明中了三重迷香!\"
宣夜没有回答,手中软剑如银蛇出洞,迅速解决了最近的两个村民。但他的动作明显比平时迟缓,脸色也异常苍白——他确实中了迷香,只是强撑着没有完全昏迷。
\"拦住他!\"沈瑶厉声喝道,\"别让他破坏仪式!\"
十几个村民同时扑向宣夜。他奋力抵抗,但寡不敌众,很快就被压制住。一个村民用镜面绳索捆住他的双手,迫使他跪在铜锣旁。
\"真是感人。\"沈瑶冷笑,\"王爷为了救心上人,连命都不要了。\"她转向其他村民,\"继续仪式!血月马上就要到巅峰了!\"
吟唱声再次响起。沈瑶重新举起镜刃,这次她先走向宣夜:\"不过在那之前,我得确保你不会再捣乱。\"
镜刃刺入宣夜的肩膀,他闷哼一声,鲜血立刻染红了白衣。我再也装不下去了,猛地睁开眼睛:\"不!\"
沈瑶惊讶地转向我:\"醒了?没关系,正好让你清醒地看着这一切。\"
\"为什么?\"我挣扎着,但镜面绳索压制了我所有灵力,\"表姐,我们是亲人啊!\"
\"亲人?\"沈瑶大笑,那笑声中再无半点温柔,只剩下疯狂,\"傻孩子,我根本不是你的表姐。沈瑶确实存在过,但她二十年前就死了。\"
她俯身靠近我,眼中的狂热让我毛骨悚然:\"我是大祭司莫璃,镜族叛徒,太子最忠诚的仆人。\&q