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郡主,您怎么起来了?\"翠儿端着托盘进来,看到我站在梳妆台前,慌忙放下托盘来扶我,\"您身子还虚着呢。\"
托盘上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,黑乎乎的,散发着苦涩的气味。
\"这是什么?\"
\"李太医开的安神汤啊。\"翠儿疑惑地看着我,\"郡主每日这个时辰都要服的。\"
每日都要喝药?难怪原主身体不好。我端起碗抿了一口,差点吐出来——苦中带腥,难以下咽。
\"王爷到了!\"门外突然传来通报声。
翠儿脸色一变:\"这么快?郡主,奴婢先帮您更衣吧!\"
我还来不及反应,就被翠儿拉到屏风后,手忙脚乱地套上一件淡紫色的长裙。翠儿动作麻利地为我梳了个简单的发髻,插上一支白玉簪子。
\"郡主脸色太差了...\"翠儿急得直跺脚,从妆盒里取出胭脂要为我上妆。
\"不必了。\"我推开她的手。既然要见重要人物,与其伪装,不如让他看到\"真实\"的状况。也许能从中获取一些信息。
外间传来脚步声,沉稳有力。翠儿立刻退到一旁,低头行礼。
我的心跳加速,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角。屏风后转出一个高大的身影,一袭墨蓝色锦袍,腰间玉带缀着一枚血红色的玉佩。我的视线慢慢上移,对上了一双如寒星般的眼睛。
宣夜王。
他比我想象中更年轻,约莫二十五六岁,面容俊美得近乎锋利。剑眉下那双眼睛深邃冷冽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他的嘴唇很薄,抿成一条严肃的直线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。
\"听说你昏倒了。\"他的声音低沉冷淡,没有任何温度。
我不知该如何回应,只能僵硬地点点头。
宣夜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:\"李太医怎么说?\"
\"回王爷,太医说郡主是旧疾发作,需静养...\"翠儿战战兢兢地回答。
\"没问你。\"宣夜一个眼神就让翠儿噤若寒蝉。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,\"你自己感觉如何?\"
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我。我莫名感到一阵心悸,仿佛有电流从脊背窜上来。这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奇怪的熟悉感,好像我们曾经在哪里见过...
\"我...还好。\"我谨慎地回答,\"只是有些头晕。\"
宣夜走近一步,我突然发现他右手握着一个锦盒:\"这是南海进贡的龙涎香,对你的头痛或有帮助。\"
他递过锦盒,我伸手去接,就在我们的指尖即将相触的刹那,一阵剧痛突然从我的太阳穴炸开。眼前闪过无数碎片般的画面——血色的月亮、燃烧的宫殿、一个女子凄厉的哭声...
\"啊!\"我抱住头蹲下身,疼痛如潮水般袭来。
\"郡主!\"翠儿惊呼。
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将我扶起。宣夜身上有淡淡的沉香气味,混合着一丝冷冽的冰雪气息。奇怪的是,这种气息竟然让我的头痛稍有缓解。
\"又发作了?\"他的声音近在耳边,依然冷静,但我听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关切。
我抬头看他,发现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似乎在仔细观察我的反应。这一刻,我确信他知道些什么——关于无忧郡主的头痛,关于那些奇怪的梦境...
\"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,对吗?\"我抓住他的衣袖,压低声音问道。
宣夜的眼神骤然变冷:\"你记得什么?\"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一刻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,接着是侍卫的呵斥和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。
\"有刺客!保护王爷!\"
宣夜的反应快得惊人,一把将我拉到身后,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。我这才注意到他的玉带竟然暗藏武器。
\"待在这里别动。\"他命令道,声音里是毋庸置疑的威严。
但命运似乎偏要与我作对。一个黑影破窗而入,直扑我们而来。宣夜挥剑相迎,金属碰撞声刺耳。我看不清他们的动作,只感到一阵劲风扑面。
\"无忧,躲开!\"宣夜突然大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