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时,顾清明的状况突然恶化。高热、呼吸急促,伤口渗出异常分泌物——典型的术后感染。
\"败血症早期。\"薛宁诊断道。她立刻给顾清明注射了准备好的药物,同时物理降温。
\"薛医生,这不合规程...\"值班医生看到她在使用未经批准的药物,试图阻止。
\"我是主治医师,责任我负。\"薛宁态度坚决。
药物起效很快。两小时后,顾清明的体温开始下降,呼吸也平稳了些。薛宁刚松了口气,病房门再次被推开——这次是顾夫人,身后跟着一位穿白大褂的老者。
\"薛医生,这位是德国留学回来的周教授,将接手我儿子的治疗。\"顾夫人语气不容置疑。
薛宁站起身:\"顾夫人,病人现在情况不稳定,不适合换医生。\"
\"周教授是长沙最好的外科专家。\"顾夫人冷冷地说,\"而你...来历不明。\"
周教授检查了顾清明的状况和用药记录,在看到薛宁使用的药物时眉头紧锁:\"这些药配伍危险,谁批准的?\"
\"我。\"薛宁直视他的眼睛,\"病人出现败血症早期症状,常规药物无效。\"
\"胡闹!\"周教授怒斥,\"这些药可能损害肝肾!\"
\"但能救命。\"薛宁寸步不让,\"病人情况已在好转。\"
顾夫人突然问:\"他醒来过吗?说过什么?\"
薛宁摇头:\"一直昏迷。\"
顾夫人似乎松了口气,随即又板起脸:\"从现在起,周教授负责治疗。薛医生,请你离开。\"
薛宁正要反驳,监护仪突然报警——顾清明的心率急剧上升!
\"室上速!\"周教授惊呼。
薛宁已经行动起来:\"准备腺苷!\"她推开周教授,检查顾清明的瞳孔和呼吸,\"疼痛反应...他在苏醒!\"
顾清明的眼皮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。他茫然地环顾四周,目光最终落在薛宁脸上。干裂的嘴唇动了动,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。
薛宁俯身靠近:\"顾清明,能听见我说话吗?眨一下眼。\"
他轻轻眨了眨眼。
\"很好。你现在在医院,手术很成功,但需要静养。\"薛宁专业而冷静,尽管心跳快得发疼,\"有什么不舒服吗?\"
顾清明微微摇头,随即皱眉——显然动作引发了疼痛。
\"顾参谋,\"刘站长不知何时出现在病房,\"湘潭的任务出了什么问题?\"
顾夫人厉声打断:\"我儿子刚醒,不能接受询问!\"
顾清明的眼神突然变得警觉。他艰难地抬手,抓住薛宁的白大褂衣角,嘴唇蠕动似乎在说什么。
薛宁再次俯身,这次听清了:\"...只...告诉你...\"
刘站长的脸色变得难看:\"顾参谋,军情必须立即上报!\"
顾清明闭上眼睛,显然无力争辩。周教授趁机上前:\"病人需要休息,所有人请出去。\"
薛宁也被赶出病房。走廊上,刘站长拦住她:\"薛医生,顾参谋对你说了什么?\"
\"什么都没说清楚。\"薛宁实话实说。
刘站长冷笑:\"顾参谋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,而不是他的长官或家人。这很说明问题。\"
\"我是他的主治医生。\"薛宁强调。
\"是吗?\"刘站长意味深长地说,\"据我所知,你们关系非同一般。薛医生,战时隐瞒军情是重罪。\"
薛宁背脊发凉——她确实知道顾清明提到的\"湘潭埋伏\",但绝不能说。这不仅会危及顾清明,还可能暴露她的特殊身份。
\"我需要回去工作。\"她试图离开。
\"当然。\"刘站长让开路,但补充道,\"不过从现在起,会有人&