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余?他来做什么?我整了整衣衫,强作镇定地步入花厅。
拓跋余正悠闲地品茶,见我进来,优雅起身:\"季小姐,冒昧打扰。\"
\"殿下光临寒舍,蓬荜生辉。\"我行礼道,暗自警惕。
他比我想象中更加俊美,却也更加阴郁。一双眼如鹰隼般锐利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\"听闻季小姐精通医术,本王特来求诊。\"他似笑非笑地说。
我心中一凛:\"殿下抬爱了。小女子不过略通皮毛,太医院才是...\"
\"太医院那些庸医,岂能与季小姐相比?\"他打断我,\"尤其是能'预见'病症的神医。\"
他刻意加重了\"预见\"二字,我背后一阵发凉。他知道什么了?
\"殿下说笑了。\"我勉强维持镇定,\"不知是何症状?\"
\"失眠多梦,心烦意乱。\"他靠近一步,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扑面而来,\"特别是近日,总梦见一把空悬的龙椅...\"
我手一抖,茶盏差点脱手。他在试探我!难道他怀疑我知道《天机谶》的内容?
\"殿下忧国忧民,思虑过度。\"我强自镇定,\"可试试酸枣仁汤,安神养心。\"
拓跋余忽然大笑:\"季小姐果然妙手!\"他话锋一转,\"听闻你与高阳王交情匪浅?\"
\"殿下言重了。小女子不过因赈灾事宜与高阳王有过几面之缘。\"
\"是吗?\"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,\"那季小姐可要小心了。高阳王近日... 处境危险。\"
这分明是威胁!我强忍怒意:\"多谢殿下关心。\"
他起身告辞,临走时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:\"季小姐是聪明人,当知良禽择木而栖。若有意,本王随时欢迎。\"
送走这尊瘟神,我几乎虚脱。拓跋余明显是在拉拢我,他看中了我的\"预见\"能力。而他对拓跋浚的威胁,更是赤裸裸的警告。
夜幕降临,我辗转难眠。忽然,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。我警觉地摸出枕下的匕首——自从遇袭后,我便随时备着防身武器。
\"季姐姐,是我。\"李未央的声音轻轻响起。
我连忙开窗,她利落地翻进来,一身夜行衣,神色紧张:\"拓跋余来找你了?\"
\"你怎么知道?\"
\"广平王告诉我的。\"她低声道,\"他们怀疑拓跋余已经知道我们掌握了谋反证据。\"
我简要说了今日之事,包括碧云寺遇袭和《天机谶》的预言,只是隐去了拓跋浚表白的部分。
\"《天机谶》...\"李未央眉头紧锁,\"难怪拓跋余如此紧张。若预言属实,他永远与皇位无缘。\"
\"未央,你和拓跋翰的婚约...\"
\"暂时拖延了。\"她苦笑,\"我说要为母亲守孝三年。他虽不悦,但也无法反对。\"
我松了口气。至少她不必立即嫁给拓跋翰。但转念一想,若拓跋余真的谋反成功,一切都将改变。
\"季姐姐,还有一事。\"李未央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\"这是叱云柔写给李长乐的密信,被我截获。她们计划在重阳宫宴上对你不利。\"
我展开信笺,上面详细写着如何在宫宴上设计让我\"失贞\",从而身败名裂。手段之狠毒,令人发指。
\"重阳宫宴... 还有七日。\"我思索着对策,\"未央,我们得主动出击。\"
\"如何出击?\"
\"找到拓跋余与叱云南直接勾结的证据。\"我眼中闪过决绝,\"我有个计划,但需要你配合。\"
接下来几日,我闭门不出,表面上是为重阳宫宴准备衣裙,实则在暗中筹划。通过春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