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薇暗暗吃惊永琪的观察力:\"是的。我母亲发病时,也最怕闷热和拥挤。\"
永琪深深看了她一眼,没再追问,转而说:\"皇阿玛三日后要接待英吉利使团,需要一个懂西洋礼仪和语言的女官陪同。我推荐了你。\"
\"我?\"楚薇瞪大眼睛,\"可我并不懂英语啊!\"这句话脱口而出,她立刻后悔了——一个清朝女官怎么会知道\"英语\"这个词?
果然,永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:\"英语?\"
楚薇急中生智:\"我是说...英吉利的语言。我听传教士提过这个说法。\"
永琪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:\"无妨。使团中有通译,你只需负责安排礼仪流程,避免文化冲突。据说英吉利人礼仪与我国大不相同,皇阿玛不希望出现失礼的情况。\"
楚薇松了口气,点头应下。作为历史系学生,她对18世纪英国外交礼仪确实有所了解,应该能胜任这个工作。
永琪临走时,突然回头问道:\"楚姑娘,若有朝一日你能去西洋游学,最想了解什么?\"
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楚薇一愣。她沉思片刻,真诚地回答:\"我想了解他们的科学和医学,尤其是...如何让人人享有健康和平等的机会。\"
这个回答显然出乎永琪的意料。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欣赏:\"有趣的志向。或许有一天,这个愿望能实现。\"
楚薇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。与永琪的每次交谈,都让她感到一种难得的知音之感。在这个陌生的时空,能遇到一个思想如此开明的人,实在是种幸运。
接待英吉利使团的前一天,楚薇被召去见皇后。
坤宁宫内,檀香缭绕。皇后端坐在上,容嬷嬷侍立一旁。楚薇恭敬地行礼,心中却充满警惕。
\"起来吧。\"皇后声音平淡,\"听说你明日要协助接待英吉利使团?\"
\"回娘娘,是五阿哥举荐,皇上批准的。\"楚薇小心回答,强调这是皇帝的意思。
皇后轻笑一声:\"你倒是会说话。本宫叫你来,是想提醒你,明日事关国体,一言一行都代表大清颜面。若出了差错...\"她没说完,但威胁之意明显。
\"奴婢明白,定当谨慎。\"
皇后挥挥手,容嬷嬷捧出一个锦盒:\"这是娘娘赏你的。明日戴上,显得体面些。\"
楚薇接过锦盒,里面是一对翡翠耳坠,成色极佳。她心中警铃大作——皇后为何突然对她如此\"好心\"?
\"谢娘娘恩典。\"她表面恭敬地叩首,心中却决定明天绝不戴这对耳坠。
离开坤宁宫后,楚薇直接去了太医院,找到相熟的太医检查耳坠。果然,太医在耳坠的针上发现了微量的药物痕迹。
\"这...这是'醉心散',接触皮肤会让人头晕目眩,言语失常。\"太医脸色发白,\"楚姑娘,你从何处得来此物?\"
楚薇谢过太医,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。回到漱芳斋,她将耳坠锁进箱子,心中愤怒又后怕。皇后竟想让她在外宾面前出丑,进而影响皇帝对她的信任!
第二天,接待仪式在圆明园举行。楚薇穿上了最正式的官服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但耳上只戴了一对简单的珍珠耳钉。
使团由英国东印度公司的代表组成,为首的是一位名叫乔治·斯汤顿的年轻官员。正如永琪所说,有通译在场,但楚薇惊讶地发现自己能听懂不少英语——18世纪的英语与现代差别没有想象中大。
仪式进行得很顺利,直到斯汤顿突然拿出一份礼物——一个精美的机械钟表,想要亲自呈给乾隆。
按照清朝礼仪,外臣不得直接面呈物品给皇帝,需经太监转交。通译正要解释,斯汤顿已经上前几步,眼看就要触犯礼仪。
楚薇急中生智,用英语说道:\"mr. Staunton, accour , gifts shouldpresehrough the chamberlain.\"(斯汤顿先生,按照我们的习俗,礼物应通过侍从长呈递。)
她的英语带着明显的现代口音,但在场没人能分辨。斯汤顿惊讶地看了她一眼,随即会意,将钟表交给了旁边的太监。
乾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仪式得以顺利进行。结束后,乾隆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