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瑾手中的书啪嗒落地:\"你...现在相信我了?\"
凌不疑走进来,反手关上门:\"你曾说记忆正在消失,关于孤城案,还记得多少?\"
\"很少...\"程瑾努力回忆,\"只记得霍氏是被冤枉的,真凶可能是...雍王?还有左丞相?\"这些名字脱口而出,但她不确定是否正确。
凌不疑的眼神变得深邃:\"左丞相确实是雍王党羽。\"他顿了顿,\"程瑾,无论你来自何处,现在你有危险。\"
\"三皇子?\"
\"不止。\"凌不疑压低声音,\"程始已经起疑,派人去北境查你的底细。更糟的是,有人向圣上密报你通敌卖国,证据是一封与匈奴往来的密信。\"
程瑾倒吸一口冷气:\"我从未——\"
\"自然是栽赃。\"凌不疑冷笑,\"我怀疑是三皇子所为。圣上虽不全信,但已下旨软禁程家所有人,明日执行。\"
程瑾浑身发冷。通敌卖国是死罪!\"我该怎么办?\"
\"暂时按兵不动。\"凌不疑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塞给她,\"如有紧急情况,摔碎它,我会知道。\"
他的手指触到程瑾掌心,温暖而粗糙。程瑾突然抓住他的手:\"凌不疑,无论你信不信我,请记住——程始可能知情不报,但他不是主谋。复仇不应伤及无辜。\"
凌不疑抽回手,表情重新变得冷硬:\"我有分寸。\"
他转身欲走,程瑾又叫住他:\"等等!那帛书...上面的符号与我穿越有关,现在却看不清了。将军见多识广,可曾见过类似记载?\"
凌不疑回头看了一眼帛书:\"像是古蜀国的祭祀文,宫中藏书阁或许有线索。但现在...\"他摇摇头,\"先度过眼前危机再说。\"
次日清晨,程府被黑甲卫团团围住。程始面色铁青地接了圣旨,全府上下不得随意出入。程瑾的房间被翻了个底朝天,幸好她早已将重要物品藏在身上。
搜查持续了一整天。傍晚时分,程瑾被单独带到前厅。一位身着紫袍的官员——正是那日在宫中刁难她的左丞相——端坐上位,面前摊着几封\"密信\"。
\"程氏女,这些可是你的笔迹?\"左丞相冷声问。
程瑾扫了一眼:\"不是。\"
\"有人指证你私通匈奴,泄露军情,你可认罪?\"
\"民女冤枉。\"程瑾挺直腰背,\"请大人明察。\"
左丞相冷笑:\"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来人,带证人!\"
程瑾心头一紧,不知会是谁来诬陷她。当看到被带进来的人时,她如坠冰窟——竟是她在北境村庄最先遇到的那位里正!
\"就是她!\"里正指着程瑾,眼神闪烁,\"那日突然出现在村里,说着奇怪的话,后来被凌将军带走。小人亲眼看见她夜里与匈奴密使接头!\"
谎言!程瑾气得浑身发抖:\"你血口喷人!那日明明是你们要烧死我——\"
\"肃静!\"左丞相拍案,\"程氏女,证据确凿,你还有何话说?\"
程瑾知道辩解无用,这些人明显串通好了要置她于死地。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\"大人既已认定民女有罪,多说无益。只求大人明鉴,程家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。\"
左丞相似乎没料到她这么快就\"认输\",愣了一下才道:\"圣上仁厚,只追究你一人之罪。三日后押赴大理寺受审。\"
回到被软禁的房间,程瑾瘫坐在床上,大脑飞速运转。三皇子为何要陷害她?是因为她救了五公主,还是发现了什么秘密?更糟的是,凌不疑会相信她是清白的吗?
夜深人静时,窗棂突然传来轻微的敲击声。程瑾警觉地起身,看到一张小纸条从缝隙中塞进来。她赶紧拾起,借着月光辨认上面的字迹:\"明日午时,厨房送饭的哑婆会帮你。——疑\"
程瑾心头一热,凌不疑还愿意帮她!但随即又是一忧——这是真的凌不疑的安排,还是陷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