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举手之劳。”赵峰微微颔首,语气笃定,“只是修复灵脉需要耗费些时日,且要彻底清除秘境中残留的混沌戾气,避免再滋生祸端。另外,那黑袍人神魂中藏有混沌烙印,背后定然还有更大的阴谋,我们不可掉以轻心,后续还要慢慢排查,揪出隐藏在暗处的余党。”
提到黑袍人,秘境之主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,他沉声道:“那黑袍人宁死不肯吐露半分消息,可见其背后的势力极为可怕,百年布局,针对的不仅仅是秘境,更是你。你此番出手,怕是已经惊动了幕后之人,往后你的安危,也令人担忧。”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赵峰眸色淡然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,“无论是何方势力,胆敢妄图祸乱天地,我都不会坐视不管。今夜你好生休养,明日一早,我便随你前往秘境核心,修复灵脉,加固封印,彻底杜绝后患。”
秘境之主看着眼前从容淡然的赵峰,心中百感交集,有感激,有愧疚,更有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若不是赵峰及时出现,他苦心守护的秘境,终究会化为一片废墟,万千生灵都将葬身混沌戾气之中。
“有你在,我便安心了。”秘境之主缓缓闭上双眼,借着殿中金光与赵峰留下的灵力,安心调养起虚弱的神魂。
秘境地牢,深处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与淡淡的灵草气息,与寻常地牢的霉腐截然不同。
这是秘境之主特意为重要犯人准备的区域,地面铺设着隔绝灵气的玄铁,四周墙壁上镌刻着层层叠叠的锁魔阵,即便是绝世强者,在此地也难以施展过半灵力。
左丘被牢牢捆缚在一张特制的寒玉椅上,四肢经脉被数根粗如手臂的锁魂钉穿透。
那钉子并非凡铁,而是混合了万年玄冰与佛门金粉打造,每一根都在源源不断地汲取着他残存的灵力,让他此刻感觉如同被抽去了脊梁,瘫软无力,脸色苍白如纸。
地牢深处的石门缓缓打开,传来沉重的摩擦声。
赵峰身着素色长袍,面色平淡地走在最前,青玄手持卷宗,紧随其后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地牢中回荡,格外清晰。
左丘猛地抬起头,原本浑浊的双眼瞬间迸发出一丝光亮,紧接着是极致的恐惧。
他死死盯着赵峰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椅背上缩,仿佛那是唯一的避难所。
“赵……赵峰……”左丘的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哭腔,“我……我都说了,我全招了,求您……别用刑,我真的受不了了……”
赵峰缓步走到他面前三尺处站定,目光如炬,直直刺入左丘的眼底。
那目光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穿透力,让左丘下意识地垂下头颅,不敢与之对视。
“我问,你答。”赵峰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左丘耳中,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,“第一,黑袍人何时开始接触你的?他最初是以何种身份接近你的?”
左丘浑身一颤,牙关紧咬,眼底闪过挣扎之色。
他贪生怕死,更怕那幕后混沌至尊的报复,可面对赵峰那双眼睛,所有的硬气都瞬间土崩瓦解。
“是……是五十年前。”左丘颤颤巍巍地开口,声音断断续续,“当时我还是负责巡守秘境边境的普通长老,一次偶然,发现边境的一处灵脉节点有异动。我赶去查看,却在那里遇到了他。”
“他当时自称‘玄影’,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散修,修为并不算高。”左丘回忆道,眼底闪过一丝迷茫,“他说他懂阵法,能帮我稳固灵脉。我当时急于表现,便信了他,给他提供了不少便利。也是从那时起,他开始一步步给我洗脑,说秘境之主昏庸无能,守着这一亩三分地,让我屈才……”
“他给你灌输的所谓‘宏图大业’,具体内容是什么?”青玄在一旁冷声追问,手中的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。
“他说……秘境本就该称霸现世,不该固步自封。”左丘咽了口唾沫,继续道,“他说只要我能坐上秘境之主的位置,便能带领秘境众人突破桎梏,去往更广阔的天地修行。他还承诺,事成之后,封我为‘摄政王’,与他共享大权……”
赵峰眸色微冷,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:“第二,他策反你的过程中,是否使用过某种特殊的信物或者手段?譬如某种印记、毒药,或是能让你无条件听从他命令的东西?”
左丘脸色骤变,下意识地想要遮掩,却被赵峰一眼看穿。
“没有。”左丘眼神闪烁,强装镇定,“纯粹是我自己贪念作祟,与他无关。”
“啪嗒。”
赵峰屈指轻弹,一缕微不可查的金光瞬间射入左丘的眉心。
刹那间,左丘感觉识海深处仿佛被一把滚烫的烙铁烫过,无数被刻意遗忘的画面疯狂涌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