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美滋滋地想着未来躺着数钱、抱着女神老婆的美好日子。一股极其细微、却让他寒毛直竖的悸动猛地掠过心头!
‘嗯?!’基里曼放下几乎见底的酒杯,手指不经意地搭在了皮裤下冰冷的匕首上。
不是杀气,更像是……一个巨大的、平静的阴影无声无息地笼罩在了他周围的空间。
他强大的感知扫过酒馆内喧闹的水手、卖力擦着杯子的侍者、大声谈笑的渔夫……毫无异常。
但那股“被东西盯上”的感觉越来越清晰!
他缓缓抬头。
一个穿着极其普通、扔人堆里立刻消失的身影,正穿过酒馆中间狭窄的过道,径直朝他这桌走来。
那是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男人,一头灰色的短发剃得很短,穿着样式最简单、洗得发白的褐色水手麻布上衣和同色系的结实粗布长裤,腰间松松垮垮系了条旧皮带。
身材不高不矮,不胖不瘦,唯一算得上特征的是那双平静过头的眼睛——颜色像陈旧的琥珀,里面仿佛什么都有,又仿佛什么都没有。
他脸上挂着一个过分普通的、略带谦逊的笑容。
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波动,就像一个走了几小时山路来讨杯酒喝的落魄雇佣兵。
但基里曼的瞳孔却微微收缩。
看不透!
他的感知,他强大的灵魂直觉,甚至猎魔人那套探测魔力的法子,在这人身上扫过去,都像石子投入无底深渊,连丁点回响都没有!
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没能量了,而是更高层面的“隐匿”,或者说,是对自身存在规则的完美掌控!
远超过他现在这个阶段的理解。
中年男人仿佛没注意到基里曼眼底的警惕,极其自然地在他对面的空凳子坐下,伸手拿过桌上那个为基里曼备用的干净陶杯,自顾自地从基里曼那还剩底的酒桶里倒出满满一杯泥色的“寒霜怒吼”。
“哈!真是意外之喜!”
男人端起酒杯,带着点自来熟和恰到好处的惊喜,语气像遇到老朋友。
“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名震天下的‘弑神者’,基里曼大人!真得感谢命运女神吝啬给个好天气,逼得我这可怜的旅人只能进来躲雨……哦,您瞧,雨好像又停了。”
他说话时带着点微妙的口音,平缓却透着点戏谑。
他把杯子举向基里曼:
“向您致敬,大师!我是刚特·欧迪姆,一个漂泊的流浪汉……不过也有人更喜欢叫我‘镜子大师’。或许……您也听过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名字?”
酒杯停在半空,等着基里曼的回应。
冈特·欧迪姆!
基里曼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了一下!
“镜子大师”?操!
玩过巫师系列游戏的,有谁会不知道这个可恶的混蛋。
有人说他是能暂停时间的魔鬼,有人说他是现实世界的扭曲投影,甚至有人说他本身就是某种规则的化身!
玩弄灵魂、创造空间、把整个城镇的人变成傀儡当赌注的事迹在隐秘角落广为流传!
基里曼压住心底掀起的惊涛骇浪。
单纯比力量他不一定怕,但这种手段莫测、毫无下限的老硬币才最让人头疼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,只是那只放在匕首柄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冰凉的金属。
“镜子大师……”基里曼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平稳,“如雷贯耳。在维吉玛的密档中,或在某些涉及诡异邪神案件的秘闻里,您的名字确实……很难被遗忘。那么,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锐利如鹰隼,“能让您这位连时间都未必放在眼里的‘旅人’,特意‘路过’这家破酒馆来找我基里曼,总不会是讨这杯劣质麦酒吧?有何指教?”
刚特·欧迪姆,或者说镜子大师,脸上那谦逊的笑容丝毫没有变化,似乎对基里曼能认出他毫不意外。
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大口辛辣刺鼻的麦酒,咂了咂嘴,像是品尝顶级佳酿。
“指教?哎呀,您太抬举我了,基里曼大师。”
他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聊家常。
“不过确实有点小事情,嗯……更准确说,是一个消息。一个我觉得,有必要亲自告知您这位……让我非常、非常感兴趣的人的消息。”
他放下酒杯,身体也微微前倾,那双琥珀色的、仿佛能将灵魂吸进去的眸子直视着基里曼,声音刻意压得低了些,带着一丝神秘莫测的诱人:
“时间……很有趣,是吧?它流淌得看似恒定,但某些重要的节点,却能引发波澜壮阔的改变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基里曼的反应。
“大概……距离那个节点,还有不到半年。半年后,一场足以席卷整个你们称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