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力抓着脑袋的双手此时也松下来了力道，眼中鲜红的血丝都在消退。
不久。
顾凡终于平和下来，呼吸没有了之前那般粗重。
与此同时，黑影也后退几步以示恭敬，并五体投地说道。
“小魔口无遮拦，险些酿成大祸，主上，小魔该死！请求主上治罪！！”
顾凡不曾言语。
他静静的躺在地上，两只眼睛就这么望着上方的洞壁。
方才出现的画面还停留在脑海之中，顾凡在回想自己上一世的...辉煌战绩。
一统魔极界！
往外征伐数百上千万年，打下了不知多少其他的世界！！
甚至最后还打入仙域，将魔极界打造成了比肩仙域的魔域！！！
然。
如此璀璨的一生，最后自己却连个全尸下场都没落下，甚至自己的族人还逃亡他界，一直苟且。
现在看来。
这其实很正常。
天地分阴阳，人也分鼎盛与衰落。
一段情感最初会火热，但最后是必然会相互冷淡的。
一大王朝最初也会兴盛，但最后也是会衰弱甚至覆灭的。
放到一个人的一生。
有巅峰，那就必然会有落幕。
这，就是阴阳之理，盛极必衰，衰极...必盛！
“所谓物极必反，否极泰来。”
“若那是我的前一世，都已衰到如今这个程度，是否，也要开始舒泰了？”
顾凡心中喃喃。
他能有这个想法完全是被‘自己’的来头吓住了。
魔域之主！
天知道，他的敌人是何种存在？！
自己如今不过帝境九重天，还只是中期之境，如此弱小，生路何在？
当然。
顾凡能有如此‘懦弱’的想法，还是因为没有认识到自己的强大。
他！
没有接收到上一世的记忆，所以会对未知恐惧！！
那可是曾经打入仙域，令得无数恐怖存在为之匍匐的男人！！！
............
“你，确实有罪。”
顾凡面色平静的从地上长身而起。
他的语气毫无波澜，但听在黑影耳中，却是好似有着莫大的威势一般，令其影子不断震颤，很是恐惧。
“主上！”
黑影不停将头撞在地上，惶恐道，“请主上赐...罪！”
“起来吧。”
顾凡摇头，“你将此等秘辛告知于我，也算有功，方才还助我一臂之力，此次，就不追究你的过错了。”
“拜谢主上！拜谢主上！”
黑影闻言很是激动，话音透着欢喜。
但随即，他又担忧说道，“主上，方才小魔只是将您的上一世记忆加固了一层封锁，指不定什么时候，它就又要冲出来...”
顾凡点着头，这确实是一大隐患。
首先，他如今仅仅只是第九境，神魂还不足以承受如此庞大的记忆。
就算！
他承受住了。
至少上千万年的记忆，与他不过几十年的记忆糅杂在一起，谁又是主，谁又是次？
毫无疑问的是。
那时的顾凡，性情也会为之大变，并真正变为那位征战仙域的魔域之主。
这并不是说，魔域之主的灵魂将要取代顾凡的灵魂成为这具躯体的主人。
而是前一世的记忆太过庞大，会令接收这段记忆的顾凡将其当作自己的一生！
潜移默化间。
当世的自己便只能屈居一隅！
“我若踏入第十境，那段记忆可还能困阻于我？”
“回禀主上。”
黑影应答道，“小魔猜测，若是主上踏入第十境，应该能够控制那段记忆，并任意浏览，不会再困阻主上的。”
黑影的话模棱两可。
不过毫无疑问的是，只是第九境的话，待那段记忆磅礴而出时，顾凡的后果必然是极其惨痛的。
不说性情大变成为另外一个人。
最大的可能还是变成痴傻之辈，亦或是脑子直接爆炸，当场陨落。
当然。
破入第十境的事暂且还是急不得的。
听黑影之前的描述，像玄天大陆这样的世界，几乎是没有机会踏入这般境界的。
若不然。
玄天大陆这么多个纪元以来，也不会连一个成仙的传闻都没有。
但！
没有并不代表这就是不可能的事。
他的前一世都能在魔极界踏入仙境，甚至在宇宙中都能成长到逆伐仙域，这无疑说明机会是有，就看有没有那个...机缘。
随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