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的身体在金鳞宝衣持续的滋养下暗伤渐愈,虽无灵力,但筋骨强健远胜普通农夫。
他不再是那个需要林老汉照顾的病秧子,他成了村中最好的猎手,能凭经验和陷阱在危险的深山中带回猎物。
他成了村中识字的先生,闲暇时在村头老槐树下教几个顽童认字,换取些微薄的粮食或邻里的人情。
他学会了酿酒,用山间野果和粗粮,在简陋的土灶上反复尝试,酿出的酒液浑浊辛辣,却带着山野的粗犷。
村中汉子劳作归来,总爱聚在他那间破旧的小院,讨一碗烈酒驱寒解乏。
酒酣耳热之际,听着汉子们谈论着收成,郡城里的新鲜事,乃至遥远的江湖传闻,林渊只是静静听着,偶尔在火光跳跃中,眼神会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第一次生离死别,在他来到这里的第二十年。
林老汉在一个寒冷的冬夜,咳尽了最后一口气。
老汉临终前,安详地握着他的手,浑浊的眼中是满足与不舍。
“娃...好好活下去。”
林渊亲手为他钉了棺木,抬上山岗,看着黄土一点点掩埋了那个将他从冰冷河水中捞起的老人。
那一刻,属于凡人的悲伤,如同冰冷的河水,将他彻底淹没。
没有移山填海的神通,只有无能为力的静默与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