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朱寿愈离开,袁母走神一瞬,没抓住手中的小棋落在了地图上。
她也只能相信,相信国内此时能应付妖军。
灭国之战,没有停下来的理由。若此时分兵,则注定半途而废。
也定叫南枭国的阴谋得逞。
举国之力,只打下来些许领土。而那诸侯会盟的国度仍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。
朱颜国内则要声讨朝廷决策失误,耗时耗力,却无任何成果。一切罪名都要背在女帝身上。
她袁母,也要被钉在史书中的耻辱柱上。
朱寿愈疯了一样操练手下军士,但袁母并未管她。
平日多作训,战时少流血。这也是好事儿。更何况西南俱是精兵强将,让这公主去折腾,反而能激起这些将士不服输的性子。战到最后,都是比狠罢了。
金煞之下,人心浮动。
血腥味从地表蒸腾到了天上。草丛里的兔子瞪着红眼珠,大门牙咬穿了水牛皮,滋滋喝着鲜血。
杨暮客闻着妖风的味儿,找到了欲想从战阵中获利的妖精。
无人地的妖精打战是为了多吃人,而这边的妖精,则是要采人道气运,巩固自身。
“从哪儿冒出来的贼妖?这威风凛凛的人道军阵,也敢近前作祟?”
一只毒鼬不过一尺多长,这妖精看着虽小,却也是个妖丹老怪。
毒鼬磕头作揖,“不知是哪一家宗门的爷爷。小妖不敢伤天害理,不过是于此处采些灵炁。”
杨暮客落下云头,俯身看它,“采炁便采炁。放出迷魂毒烟作甚?”
毒鼬缩着脖子,“这是天赋神通,收不回去的。”
杨暮客脚下阴阳图现,“释放迷魂毒烟,滋扰人道。贫道应朱颜国国神之约,有惩处之权。祸乱人心,当杀!”
噌地一声,两柄宝剑出鞘。伴着阴阳图旋转,将毒鼬释放的妖气尽数抽回来。一个黄烟大漩涡就此生成。
老阳之位生火,黄烟遇着火星就着。
杨暮客掐着御火诀,从容地行走于火焰之中。
毒鼬呵呵笑着,越长越大,起身变成了一个俊秀男子。
“才筑基的小道士,也敢在人道战场上装腔作势?”
但这毒鼬弄错了,筑基和筑基可不一样。
咱们这位,上清门观星一脉,修持正法。天下间的筑基修士,可没几个比他强的。
毒鼬属火,所以一点儿火星就能把那毒烟引燃。克火,自当取水。
杨暮客手中掐御水决,混元法合无上水意。三魂火功德之光闪耀,阴魂化水德之神,尽数法力运转之下不畏骄阳。
“混元水浸之术。”
这黄皮子一瞬间就被煮熟了。
朱寿愈方才觉着战阵有些变化,手底下的兵都目露凶光的看着她。但也只是一瞬,她起初以为她猜错了。
但看到军营里俗道住处的一个坤道小跑出去,喜滋滋地拿着一个圆球丹丸回来。她猜到是谁了。
是那个男扮女装的,见她一面就跑了。杀了妖精还要把东西给那坤道玩儿,却不知送到她这宫主面前。
她妒火中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