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泉受不住折磨,不耐烦地讲,“这位道长,咱们如今当家做主的是罗朝圣人。俩家合并后,摄政王已经禁售土地,待战事修整之后再颁布新法。如此好提防有人趁机兼并土地。就算找我,也是没用。您等一等吧……”
这老道士乃是一个金丹修士,被一个凡人这么侮辱,又怎么忍得下去。索性掐着迷魂术,将柳泉给懵了。
冀罗联军,因为火器供应不及时,第一次吃了败仗。
而受到入侵的鹿朝文官就此准备反击。北方将领因避战,遭到鹿朝圣人的贬斥,而这些将领玩儿的更绝。干脆裂土封疆,自立为王。
鹿朝局势这般糜烂,前线竟然还吃了败仗。朝堂听了战报尽数哗然……
罗怀在王宫中来回踱步。
他成婚诞子,生得还是个天阉。早就心中有邪。父皇整日催促他继续生育,而他因元阳流失迟迟不能筑基。外邪越来越严重。
偏偏杨暮客与他有过论道之约。他自是知晓比不得上清门的高徒,但总不能被远远甩在后面。届时不是论道,而是指点。他罗怀的颜面又该放在何处?
前方战败,他那外邪终于发作了。
催使游神骑风载着他,一路毫不遮掩地前去冀朝问罪。人道王爷……幽玄门弟子……好大的名头。但对方可是才回中州争土的修士,为了一个栖身之地,什么干不出来?
这个幽玄门的小弟子,就这么被岭河观的修士给废了。
幽玄门的真人长老亲自登门论道,让那岭河观给一个说法。
至秀真人怯生生地跟在师傅锦章真人身后,对面只有一个兮合小辈。
锦章真人呵呵笑道,“本真人算出,西南一郡之中,有道士起了纷争。你正法教欲管中州之事,不若就此彰显手段。我天道宗已经近万年不曾于此治理宗门纷争,自是不如贵教有章法。”
兮合轻轻摇头,“晚辈只是魂狱司的镇守,并无呼唤律政神司的职能。若天道宗定罪,晚辈自然可以履职前去缉捕。”
归云真人左右看看,“这里面有我那师侄紫明一段因果。就由老夫代为处置吧。”
锦章畅怀大笑,“终归是因土地起的纷争,师侄手里这里有一座空山。请归云真人拿去,若不好平息,就以此座空山赠与岭河观。省得叫他们与凡人争地。”
锦章真人甩出一座大山,归云则用大袖一兜兜进去。
明晃晃的真人法相驾临岭河观,“诸位且慢动手论道,听我一言。”
一时间,这雾山之中所有修士噤若寒蝉。
真人法相睥睨众生,“太一上门届时正在调停天道宗与正法教之争。尔等不通审时度势,欲在此时添乱。不知败亡二字何解?今有锦章真人赠与宝山一座。岭河观之人,尽数入山。”
轰隆一声,那宝山砸在了灵山之上,山叠山,却无下山路。
幽玄门长老见归云真人处置干脆,也不再多言。
丢了半条姓名的罗怀看得目眦欲裂,“这人是谁?师叔?这人是谁?就这么放过害了弟子的贼人吗?”
“罗怀。这是上清门的归云真人,太上长老……他此回是来解救你我的。可不能胡言。”
“上清门?紫明他们那门里的?师叔!这老天好不公啊。徒儿千辛万苦,却看不见前路……”
“你自小生在帝王家,性子欠些磨炼。遇此事也算一劫,这回还愿意流连尘世吗?”
“徒儿不回去了。不回去!让罗氏就此断子绝孙!”
“这话说得出口?”
罗怀恨得眼珠通红,“说得出!”
长老冷笑一声,“可我偏偏让你回去!你什么时候能明白置之死地而后生,什么时候才能开悟。”
继而长老一丢,把罗怀丢到了千里之外的罗朝和冀朝边境处,卫冬郡港城中。
罗怀被打散了气海,已经变成了一个凡人。口喷鲜血倒在了一个祭金店铺前头。
上清门归云出手封禁了岭河观,此事在中州引起轩然大波。天道宗此举何意?竟然让对头来处置自家地盘上的龌龊?
等归云回到了麒麟元灵神国。
锦章真人默默地取出了两个大妖亡魂,“归云师叔,这两魂,可化作宝船船灵,通行大海,运送修炼所需宝材。此回元胎以北,因灵炁浊炁尽数爆发。需人来整治浊染。师侄建议,请上清门出手,借航行之际,行功做法。”
归云却不接,而是看向兮合,“正法教卢金山别院有船上羁押邪祟的传统,不若由你们正法教来履职。”
“谨遵长辈法旨。”
时光一晃,罗朝怀王宫殿之中一声啼哭。罗怀终于有后。再过不久,他领着那九岁大的天阉儿子跪在雪山前。
等着幽玄门开宗门把他父子二人接回去。
七年里,杨暮客修行突飞猛进。已经开始聚魂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