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友如是说,却也没错。不过这手段也不是秘密,他们想来更看重的是……以人牲祭天,造下杀孽却不遭天道反噬的手段。但这么干下去,人道是会死绝的。”
归云知晓当年很多秘辛,毕竟归元外出论道结交了许多亲密道友。
冰泉轻轻颔首,“那妖女还活着,不见天劫落下,这便是实证。由不得这些人不信。”
归云诡异一笑,“告诉道友一个秘密,那妖女就没吃大药。”
冰泉愕然,“没吃?”
“她那血脉之后,就在我上清门俗道观里。是紫明亲自带上山的。”归云眉毛下的眼睛睁开,漏出金光,“道友。想必太一上门定然晓得此事。天道宗也晓得……毕竟虚莲大君被镇压在西耀灵州边疆。这些事情,当年就问清楚了。”
“此番我下界来,是要告知上清道友。混沌海外必须严加盘查,以防邪道再次趁机盗宝释放虾元古神。”
“归云领命。”
待冰泉走后,三桃大神重现。
“两个小辈儿说了什么悄悄话?”
“净宗,洱罗。”
“她啊……”三桃大神感慨万千,“净宗以人炼大药。内部早就四分五裂,这些还算干净的,早就有了另起炉灶之心。”
“可是洱罗还是要报仇。”
三桃无奈摆摆手,“爱恨情仇,这世上谁能逃得过。你们上清门跟天道宗不也一样?听话,水云山的老道士已经代正法教传讯。当下应是在麒麟元灵那边举行和谈了。你们上清门也该去个人。要不然你腿脚快,这就去吧。”
“还请上门老祖赐我一道篆文。”
“给你!”
杨暮客在山门外站了许久,一身烟火气被风吹散了。只觉着高山之上风寒刺骨。
他笑着对两个道童说,“紫明首次归山,不通规矩。还请二位同门带路。”
“师祖请随我来吧。”
山门挂着青石对联。
瑞炁贯黄庭,祥光归紫府。
这十字,便是上清门的排辈。
杨暮客问这两个道童字号,两个道童答他,还没有道号。只有俗家姓名,李春生,刘汉海。
这俩道童可是筑基修士,比他杨暮客分毫不差,却没个道号。也着实让杨暮客吃惊不已。他便又问,那如何才能有个道号?
基功圆满,意承上清。
杨暮客没基功圆满,那就占了个意承上清呗。而后他便问,现在最小的一辈儿排到哪个字了?
一人答他,大师兄已经赐字,贯恩。
怪不得得叫他紫明师祖呢。整整高了四辈儿。
许是筑基修士不准乘云,反正仨人都老老实实踩着石阶往上走。走到半路一个小院里,俩道童让杨暮客自己进去洗漱一番。
屋里衣裳已经备好,就连蔡鹮背着的那柄拂尘都在一旁放着。看来蔡鹮没丢,只是不准登修士修行所在灵山。
这小道士一路被人伺候惯了,也不大会自己拾掇。随便挽着混元髻,松松散散,衣襟没扯严实,腰间挂着两柄宝剑,背着一根拂尘。再出门,外头已经是一个阴神修士在候着。
“紫明师祖,晚辈贯游于此接师祖归山。”
杨暮客起初也是稳重地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走,后来腻烦了,就两个两个踩,再然后蹦蹦跳跳。贯游却小碎步总能先他一步。
山中清幽,小筑排排,溪水潺潺,青苔卵石,翠竹穿柏。再一段路,药田橙黄花开,沟渠流水湍湍。竹篓鼓胀,陶瓮满满。药香扑鼻。
“师祖,往前这段路,名叫清心路。金木水火土,各有法应。或脚滑,或烫脚,或针扎,或木刺相拦。小心则个。”
“明白。”
山中雾起,杨暮客依旧蹦蹦跳跳地往上走。走出大雾,一个紫衣中年道人候着他们。
“贯游拜见掌门。”
杨暮客看着贯游磕头,自己也就准备磕一个。但道人伸手拦住了。
“师弟,师兄道号紫乾,是当今上清门掌门。咱们迎新,没什么大醮科仪,你也别心中失望。”
杨暮客尴尬地直起腰,“师弟拜见师兄。”
紫乾笑着打量他,“好。真好。一尘不染。”
掌门招呼着俩人走进了内门。
门中黑瓦黑墙,一路景色十分素净。回廊遮风挡雨,直通正院。正院当中大殿古朴,鼎中三炷香暗红,灰烬欲垂。
迈过门槛,贯游停在殿外,未跟进去。
“紫明,拜祖师吧。”
“是。”
杨暮客好像又回到了那沙海之中,殿中景色无二。杨暮客认认真真地磕头,接过掌门师兄递过来的灵香。三叩九拜。拜道宗道祖,拜上清道祖。而后掌门领着他来到偏殿,拜观星一脉道祖,拜黄瑛真仙。
都拜完了。杨暮客问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