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杨暮客牵着贾小楼的手,用了一招拘魂法。继而他手中掐诀,阴魂出窍。
杨暮客施术保证贾小楼的魂魄不受外界影响,阴魂手中再掐唤神诀,招来了土地。
“神官,贫道请问京都该怎么走?”
“紫明上人。您一直往北飞,脚程快,飞一个时辰便能抵达。途中阴路畅通,城隍和山神都会为您保驾护航。”
“多谢神官。”
“分内之事而已。”
杨暮客就这么领着小楼在阴间穿梭,来到京都一处金光闪闪的地方。入阳世,看到太庙旁有万顷宅院,门匾上明晃晃是“诸育院”三个大字。
俩魂儿进了诸育院,走到了一间屋子里。屋里住着一个催人读书的书灵。
“小神参见紫明上人。”
杨暮客笑着指向小楼魂儿,“神官,这位是贫道的世俗干亲,认作姐姐。贫道观她气运,根脚在此。劳请书灵帮忙解惑。”
书灵从书架上找来一本名录,递给了贾小楼。
名录上写着癸酉年仲夏,昌祥侯认养,女帝见其聪慧赐封郡主。
趁着还未天亮,俩魂儿回到身躯内。一路上小楼沉默不语。
待小楼想通后问他,“所以我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?”
杨暮客摇头,“弟弟不知……您是女帝亲自赐封的郡主,与弟弟的气运不相上下。我策不得,自然说不出。”
“杨暮客!你这话说着依旧没露牙。”
“因为弟弟说的郑重。遂也没笑。”
“可你嘴角都翘起来了。”
“这是弟弟含笑言语,才显得亲切。”
一夜不睡,俩人竟然都精神抖擞。杨暮客再领着小楼偷偷来到了停尸的灵堂。
那刘舒阳停尸一夜,七魄从魄门漏了干净,和飞出体外的鬼魂合一,咔嚓咔嚓抓着棺材板。
“这人才一夜,便化作厉鬼。所以他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平日里伤天害理的事情干得不少,所以小楼姐不必自责。”
“纵然没有生我之亲,却有养育之恩。”
“您聪慧至极。这刘舒阳年岁也不大,五十未到。女侯更是年轻,如何你归乡之前便暴毙?”
小楼忽然冷冷地看他,“所以你要把我甩脱在这里,独自去寻你的仙路了吗?”
“小楼姐这是什么话。弟弟的确要出走一段时间。我应下要给玉香寻一部功法去。她这灵修功法粗劣,弟弟独自外出一趟,快去快回。您也好整合一下这处产业。”
“当真?”
“当真。弟弟等下喊上季通,正巧去给一个村子传信。他们有女儿死在船上,这是季通应下的。许凡人和许天真留在这儿,帮您做那门前侍卫,供您差使。”
“快去快回。”
“好嘞。”杨暮客笑嘻嘻地掉腚去找季通。
季通和杨暮客出了贾府,直奔当地衙门而去。
问那潇湘村是何处地方。这一问不要紧,这朱颜国叫潇湘村的没有一百,也有八十。而后季通报上去说姓黎。
那文书笑笑,黎姓在朱颜国是大姓,人口众多,这潇湘村大半都有黎姓。
季通再说那女子叫作黎琉儿。
这一翻不要紧,叫黎琉儿的上千。
杨暮客一旁看着是恨得牙根痒痒,“潇湘村有女子出海,这总不能村村都有吧?”
“哟。这您问错地方了。出国旅行,这得去鸿胪寺问。”
季通啪地拍在桌子上,“怎地不早说。”
那文书也啪地拍桌子,“你怎地不早说?”
去了鸿胪寺,根据那女子所有条件锁定了一个地名。焚山郡苦泉乡潇湘村。这村子是唯一一处有清水的地方。女子亦是干练着称,外劳养家。
焚山郡位于江南郡北七千里。季通骑马妖,杨暮客隐身伴飞,想来十日内便可抵达。
马妖跑在官道上,一路风驰电掣。
半路季通摊开地图,指着两座山说,“少爷,从这儿走,能省下来近千里路程。深山老林,巧缘不是能高来高去么?避人走如何?”
“也成。”
其实杨暮客很想提醒一嘴,这官道不选林中开修定然有其缘由。但想着自己已经筑基,巧缘又是妖精,应该没有对付不了的问题。但归山心切,他也没细思量。
如是他们趁夜离开官道,钻进了茫茫森林。
白日走了五百多里,季通找了个大树扎营。黑夜中篝火噼啪作响。
忽然杨暮客起身朝南眺望。
“少爷怎么了?”
“有人。”
“有人不正常吗?”
杨暮客默默看着他,“正常吗?”
此地深山老林,艰险崎岖。纵然这坎马之妖都要踏水行空才能度许多险路。有一大票人穿梭林间,怎么能是正常之事。
季通谨慎地提起陌刀,顺着杨暮客的目光看去。
不多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