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众人从之敬之。规矩宣之你口,你自己都不遵,那他人如何待你?那么最后的下场可能比师傅归元还要惨烈。
想到这里杨暮客叹了口气,“努力做自己吧。道德又有何不好呢?难不成还要做个无德之人?我大抵是没有横眉冷对千夫指,俯首甘为孺子牛的德行。但扶老奶奶过街道,给小孩子擦鼻涕这样的德行我应该还是有的。”
“如此便好。”
小楼作为护道人的提点也只能于此。她在车中有些庆幸,跟这个师弟修行进境颇快。这段路上,似乎都是她在沾光,想必方才的提点杨暮客自己也能想通。她身上的业力和邪气都因为思绪通达少了些许,曾经以为要花上一甲子甚至是百年的合道修行看来似乎也没那么难。做人嘛,最重要的是开心。
小楼面前的桌上放置着一把裹着锦缎的瑶琴。她一直想过学琴,对音乐她有一种莫名的向往。这也正是她在沙漠中迎接杨暮客时变化乐府模样的原因。解开锦缎的扣系,小楼轻轻抚摸着琴弦,心头念叨着指法。
蚊儿,铮……
咳咳咳咳,杨暮客听着琴声拉开车帘一角。他以为师兄嫌弃被子不舒服,竟然自己动手弹棉花……看着茫然的师兄,噗。笑出了声。原来是在弄琴。
“不许笑。”小楼换了一个指法,咔咔嗡……
“啊哈哈哈哈……”车外响起了铜锣般的笑声。
“杨暮客你再笑老娘要生气了。”
“莫气,莫气。师兄尽管去弹,师弟忍得住。”
季通满脸通红憋着赶路。
哗哗的河水声从山路的另一端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