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叩见太后。”
现在已经是太后的李宁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给自己行大礼的张玉，连忙起身去亲自扶起他。
她笑道，“怎么，我们之间，还需这般客气？”
张玉微微弯腰，“师姐，礼不可废啊。”
太后拉着张玉的手，一同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下，屏退了下人，才轻声说道。
“你啊你，我们之间何须如此。”
张玉笑了笑，憨厚道，“师姐，还是稍微要一点的。”
太后无奈摇摇头。
这个家伙，真是的。
张玉看着已经是太后，但气色更好的师姐，心里不住的啧啧啧。
果然啊，升官发财死老公，简直就是人生的巅峰。
看看这气色，多好看啊。
张玉没经过大脑突然问了一句，“师姐，太上皇走了，你伤心吗？”
太后微微一怔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，她轻抿一口茶。
“年轻的时候，已经伤够心了，如今他这一走，于我而言，不过是这深宫漫长岁月里，又翻过了一页罢了。”
伤心吗。
肯定不伤心的。
那太上皇，就是她亲自送走的。
而且是活生生气死的。
那天。
她去看太上皇，这个男人啊，都快活不成了，都不让她的儿子坐上皇位。
太后心里当然不甘心了。
年轻时的单纯和喜欢，早就没有了。
岁月早已将那份情谊消磨殆尽，只剩下一颗，毫无波澜的心。
当时，寝宫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，太上皇面色苍白如纸，气息微弱的躺在龙榻之上，双眼半睁半闭，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灭。
太后站在榻前，冷冷的看着这个曾经与她有过诸多纠葛的男人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“皇上，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，往日的威风都到哪儿去了？”
太上皇微微动了动眼皮，费力地睁开眼睛，看到是太后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似乎没想到，他的皇后，怎么说出这般话来。
太后轻笑一声，缓缓走到榻边坐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来，自然是有些话要跟你说清楚，如今你大限将至，这皇位传承之事，你到底打算如何？”
太上皇傻眼了。
他的皇后，怎么说出这般无情的话来。
他们之间，不是有感情的吗，她不是来看他的吗。
她不是为了他，都能去死吗。
要不说是多年的夫妻。
太后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。
她嗤笑着，“我很惜命的，怎么可能为了你去死，都是装给你看的，可我都这样了，你还是不肯把皇位给我的皇儿，皇上啊皇上，你没有心啊。”
太上皇瞪大了双眼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，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如纸般惨白，他颤抖着嘴唇，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悲戚。
“你……你竟一直在骗我？那些年的情深意切，那些海誓山盟，都是假的？
太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眼神冰冷如霜。
“情深意切？海誓山盟？皇上，您莫不是糊涂了。在这深宫之中，情爱不过是最无用的东西。我当年对你百般顺从，千般讨好，可你是怎么对我的，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？嗯？”
太上皇气得浑身发抖，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因体力不支重重地跌回榻上，他指着太后，怒目而视。
你……你这个毒妇，朕当年对你宠爱有加，给了你无上的尊荣，你竟如此狼心狗肺。”
太后冷笑一声，站起身来，在榻前来回踱步，声音尖锐而刻薄。
“宠爱？尊荣？皇上，您所谓的宠爱，不过是将我置于这风口浪尖之上，您最爱的，不是贵妃吗，怎么会是臣妾呢。”
太上皇愣住了，眼中闪过一丝愧疚，但很快又被愤怒取代。
“你个毒......毒妇，朕......朕要杀了你。”
太后停下脚步，猛的转身，呵呵一笑。
她指着自己，“杀了本宫？就你？哈哈哈哈哈，不是喜欢你的余贵妃吗，那就去陪她吧。”
太后走到太上皇床边，对着他的耳边说道，“你知道吗，你心爱的余贵妃，是我设计让三公主去杀她的，呵，都是蠢货，留着没什么用处。”
太上皇活生生被气死了。
因为太后还说，她这辈子最恶心的事，就是跟他做夫妻。
“师姐，想什么呢？”
太后回过神来，目光温和的看向张玉。
笑了笑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有些感慨，一辈子的人了，他就这么走了，当真是......可惜啊。”
张玉，“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