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为什么还不死?”姚安恕抬头看向高空,文华与夜月星辉阵爆发出一轮轮的冲突,首魔尊还在挣扎。
前前后后已经埋伏了他如此多次,但这位魔尊就好像永远杀不死一般。
“如果这么好杀,他怎么可能在北洲活到如今?”吕藏锋持着剑扫视四周。
吴老鬼在魔尊中属于活动频次最高的那一档,三天两头就要搞出事情,不然也不会那么早和唐真碰上。
但这么一个招摇的魔修,在北洲却一直没被杀死,最起码说明了其保命方面确实有着些本事。
“那今日呢?”姚安恕抬眼,“他会死吗?”
“不知,但他确实大意了,在南洲的行动远不如在北洲那般不可琢磨。”吕藏锋也缓缓抬头,眼中杀意溢散,杀死首魔尊,是每个北洲人的夙愿。
“看起来不像是斗法,更像是在斗心眼啊。”姚安恕平静的点评道:“那或许南洲人确实比北洲更擅长处理他。”
吕藏锋想了想,觉得还真有几分道理,北洲每次围剿首魔尊总是有憨批一边喊着杀杀杀,一边被吴老鬼戏耍。
导致最终功亏一篑。
但南洲这次除魔,他亲眼所见,不得不说前面的一切都环环相扣,几乎将首魔尊算死,也不知这些人准备了多久,不知那个曾经玉屏山上说话甚少的女子又准备了多久。
可惜,准备的再多,这里的夜月星辉阵也比不上曾经南海边的蟾宫,大阵最终还是被首魔尊撕开了口子,口子出现的那一刻,阵法就崩溃了。
外界护持阵法的望舒宫弟子无不口吐鲜血,倒地不起,黑色的大幕在首魔尊猖狂的笑声里如潮水散开,月光像是雨水洒落地上。
那个儒家老人的头颅高高的飞向天空,此时天地开阔,与魔尊交战便又是另一番景象了。
所有人都仰着头,迎着月色,看着它飞的高高的,好似要甩掉所有的束缚。
姚望舒却垂着头向下,缓慢地转动自己手中的玉珠,就像是拧紧一根齿轮,只见那漫天的月色忽然开始流转,像是被人收拢,一道道一条条汇聚成线!
最终集中在了那颗头颅之上,首魔尊不解的看向月亮,面露震惊,“怎么回事?你不是死了吗?你没死!?你没死!!”
他惊恐的大喊,但高空之上没人听见,只有月色捧场。
独木川上,持笔静立的怀素忽地睁开眼,老人的须发尽皆扬起,手中的南生笔停在界字上方‘田’的中心处,猛地发力。
与此同时,南洲山林上空,那本来无形无质的月光忽然生出几分奇怪的流光,看上去就好似在高空下,月光扫过一片茂密的稻田,首魔尊化为虚影企图逃窜,但稻草密布,无路可出,无路可进。
他挣扎的大吼,“不是你!不是你!是谁!?”
依然没人回答,因为那位独善自养的女子已经埋在了独木川,就在怀素的身旁。
怀素笔锋下落,划到界字中间的‘人’字上,此字简单,但胜在两出,一左一右,人之双手。
那月光下的如稻田一般的流光里,忽然好似被人用手拧紧,稻草被扭动,首魔尊的头颅被无形的力量缓缓压缩,他不断地挣扎嘶吼,却无济于事。
最终,怀素的笔落到了界字的最下方,南洲月,南洲界。
高空中一声巨响,月色本已化为光柱从月亮里投射而下,此时只见高空中的月色忽然变红,随即那红色以极快的速度向下蔓延,一路在光柱里坠落,眨眼间便已来到近前。
挣扎的首魔尊只觉得耳畔一声嗡鸣,他便以超脱思维的速度被推向地面。
当红光抵达地表时,山体摇晃,巨大的冲击压垮山峦。
仙人们飞起高空,看向那月柱通天之处,红色悄然褪去,这天地间的月光重新变得洁净而明亮。
“结伴搜索,遇敌优先示警!”铁石的声音响彻天地,他从怀里又掏出了一条假腿换上,发现姚望舒正好奇的看着自己,于是开口道:“提前准备的,打起架来它总是撑不住。”
说罢,他抬手将纤细的姚望舒直接扛在了肩上,随后走向那坍塌山峦的方向。
“我们也走。”姚安恕开口,她和吕藏锋便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。
今日,姚家两姐妹似乎有些刻意的保持距离,一方面是因为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。
而二人也有着各自的想法,一是姚望舒是觉得首魔尊一定更在意玉蟾祖师的头颅,应当会更加全力的袭击自己。
而姚安恕是觉得铁石护不住两个人,与其让对方冲到近前捉襟见肘,不如自己当个饵,只要对方暴露意图便可给南州群仙创造机会。
与此同时,高空中那凝结的月色光柱也开始移动,似乎也在搜寻敌人的踪迹。
入南洲界,照南洲月。
首魔尊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