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问道。
“不用。”姚望舒摇头,“有人与我说过,人死了再怎么安排也不过是黄土一杯。”
白化便不再多言,小寺庙乱了好久,在天黑前才堪堪安静了些,灵堂已经在庙门口立起,法事则主要由姚安恕自己来办,她跪坐在佛殿里,对着自己的佛像念念有词。
姚红儿一个个送走了乡里乡亲,她对外说自己是姚大哥的女儿,村民们便都夸姚大哥生孩子有一手,每个姑娘都这么漂亮。
姚红儿也只是笑。
走回庙里,她开始打扫院子。
两个女人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,彼此互不干扰,也不说话,与平常并无太大的不同。
直到月色高升,姚安恕才停下念经,忽然开口问。
“你说,她知道后会怎么想?”
正在剪纸钱的姚红儿低着头回答道:“难过。”
“不会后悔吗?”姚安恕又问。
“不会,她从不后悔。”姚红儿平静道:“因为后悔没用。”
“是啊,我后悔了,你信吗?”姚安恕抬头看着眼前那三愿双心的菩提像,声音有些迷离。
姚红儿停下手中动作,看向姚安恕,七囚箱分出的人会有些不一样,可大体应当还是类似的,她不知道姚安恕在后悔什么。
“我当初不该留下的。”姚安恕看向姚红儿,“这样我现在就不会这么悲伤。”
她的眼神依然平静,她的表情也还是淡然,可越是如此,当她说起自己的悲伤却也更让人动容。
姚红儿站起身走到跪坐在蒲团上的姚安恕身前,伸出手将她的头抱入了怀里,冰凉的玉手轻轻抚摸着姐姐的头发。
姚安恕安静的让她抱着,许久后,才开口低声道。
“她好坏。”
声音小小的,像是呢喃。
“是啊,她好坏。”姚红儿小声的附和,“可她也会伤心。”
“你还没有找到她吗?”姚安恕抬头,“我想见见她。”
“已经派出去找了,应该会很快,如果她想回来的话。”姚红儿如此说道。
姚安恕轻轻推开红儿,缓缓站起身,刚刚短暂的软弱似乎已经消散,她看着姚望舒道:“你明天见见玉屏观的屏姐她们,就可以走了,后面守灵出殡我自己来就行,那些大事总要有人管。”
姚望舒微微想了想,“你能忙过来吗?”
姚安恕笑了笑,“我还有很多相亲呢!”
“好。”姚望舒便也笑了,她们都很伤心,但已经过了伤心就要痛哭流涕的年纪,短暂的软弱与彼此依靠便能让她们再次站起来。
这是姚安饶自己放弃的,也是她命里没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