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。

    如何还？

    修了杀心的人，是无法主动去以命抵命的，不是不愿，而是根本就无法办到。

    所以，他决定将女孩培养成一名杀手，培养成一名可以杀死他的人，他要给女孩一个亲手复仇的机会。

    他会在杀心允许的范围内，尽力去做这一切，倘若最终，女孩还是没有复仇的能力，他便用一生去保护好女孩，接着静静等待自己的心魔降临，或许他最后会因走火入魔而死，那也算是给女孩赔罪了。

    这，便是一切的缘由。

    只是，他没有想到的是，自己那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境，竟然还会另起波折。

    那是他准备带女孩回夜小队之前，他偷偷回了一次王宫，见了自己的姐姐雷温公主一面。

    那天，姐姐问自己，有没有喜欢的人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，在他听见这句话的时候，脑海中忽然就浮现出了那个女孩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真的已经万劫不复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小楼里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善善颓然地坐在地上，背靠着供奉着阿琴的柜子，她呆呆地出着神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脑海中，魑魅虽然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但她也识趣地没有开口和善善说话，她知道善善现在需要好好安静一会儿。

    此时，那张照片正被善善拿在手里，而她的另一只手上，还有一个塑胶纸做的小小的风车。

    那是他在抽屉的夹层里找到的。

    尘封了多年的记忆，终于在她脑海中完全显现，她记起了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记忆。

    原来，事到如今，他们二人的相见，还是比她想象中要更早更早，早到那个时候，还是充满着童真的年代。

    她这时才知道，原来第一个出现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，从始至终都是他。

    即使到了现在，她还是不清楚那个男人杀死阿琴的原因，可有了这些记忆以后，她还是隐约猜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杀人，并非他的本意。

    而他那看似毫无悔意的外表下，却一直都在深埋着不安，他这些年一直在默默祭拜阿琴，也一直在默默珍藏着与她的回忆。

    原来，他的那些话，真的是发自内心的，他一直在等着她向他复仇。

    可是现如今，她还有任何理由去复仇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