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援点在南门。”
“记住,以后的世界,不需要弱者了。”
慕容怜折站在原地,看着父亲逐渐不动的身体。
她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很湿。
却忘了那是什么感觉。
............
再后来。
官方的人终于接管了祁明城。
那些非人的怪物渐渐少了,街道上开始出现清扫车和狩夜的巡逻队。
活下来的慕容家人,也变了很多。
管事的换成了她不认识的长辈,说话带着陌生的口音——大约是旁系里爬上来的。
她没去记名字,也没必要记。
有一天,她在偏厅门外听见里面的交谈。
“马家家主死了?”
“嗯,动手那人......听说原本是狩夜出来的,叫顾晟。”
“啧,麻烦了,我们和马家的交易链还没解,运过去的结晶全断了。”
“只能另找路子。”
“家里不是还养着些没用的东西吗?该用就得用。”
她站在阴影里,没动。
话里的意思她听得懂。
结晶、路子、“没用的东西”——
每一个词都指向同一种活法,一种她正被推过去的活法。
而她,确实也在那个“没用的东西”的范畴里。
............
再后来,她见到了那个男人。
他手里握着剑,纯白剑身上流淌着赤红的光。
手起,剑落,那些人的喉咙便断了。
没有多余动作,脸上也没有表情。
那双眼睛里,是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里面什么也没有,又好像什么都有。
之后,她才知道。
在这个什么都变了的世界里,还有人会带她去喝热咖啡。
会在她睡着后,守在一旁,直到天亮。
有人用自身的举动告诉她。
什么是温度,什么是感情。
什么......是不该忘记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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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什么时候,慕容怜折闭上了眼睛。
额发被汗黏在脸侧,呼吸放得很轻、很缓。
莫心雪的手仍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,动作很轻,也很慢。
自己的嘴唇却抿得发白。
她抬起眼,望向沙发。
顾晟还在睡,眉头微微蹙着,不知梦见了什么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他当初离开祁明城时,走得那么干脆。
干脆得......几乎像逃。
那时的他,是不是也以为,这女孩遭遇的一切,都和自己有关?
即便后来知道了不一样的真相。
即便他从来不说。
这些年里,他到底有没有真的释怀过。
又有没有真的......放过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