毅说完,转身猛地摔门而出。就在门即将关上的刹那,他的声音传了进来:“送宗小姐一句话——资本家不可怕,可怕的是假装成慈善家的资本家。”
“闭嘴!”宗庆后怒不可遏,拍案而起,1996年与达能谈判时的那股狠劲再次重现,“你要再敢忽悠馥莉,我让你走不出杭州!”
田毅嘴角泛起一丝轻笑,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声音渐行渐远:“还没有人能威胁我,宗师傅,您也不希望二十年后,娃哈哈变成第二个乐百氏吧。”
藏在暗处的宗馥莉听到这里,再也忍不住,冲向露台。远处雷峰塔的轮廓在雨中显得愈发模糊,她忽然读懂了田毅话中的深意:“资本不是掠夺,而是给时代开光的金箔。”
而宗馥莉没有看见,她父亲偷偷背过身去,抹了抹眼睛。这个骂了二十年“洋墨水没用”的硬汉,在看见女儿冲出去的那一刻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他缓缓抓起桌角那张员工合影,轻轻抚摸着照片上每一个人的脸庞,喃喃自语道:“就当补偿吧……”
随后,宗庆后缓缓走到一旁,按下内部广播按钮:“通知各分厂,今年中秋福利加发两箱自产八宝粥——钱从我的分红里扣!”
他确实不像田毅那样,眼中只有冰冷的数字。但就算面对活生生的人,也有远近亲疏之分。宗庆后虽然没有被田毅说服,但他只有宗馥莉这一个女儿啊。